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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闊搖頭:“你來的不巧,他馬上就要出門了,恐怕沒有空招待你。”剛說著,夏垚就穿戴整齊得從嚴闊背后冒出來。
“什么事?”
聶薪見到夏垚眼前一亮,便想走上前去,腳剛剛抬起來,臉色頓時微微一變,唇角下壓,只短短一瞬便似遏制不住似的咳了兩聲。
“咳咳……”聶薪手握拳抵在唇邊,聲音短促且低,聽得出在努力壓抑,咳過后若無其事地說,“是我來得不巧,不耽誤你的時間了,我改日再登門拜訪。”
嚴闊心中升起隱隱約約的警惕,這人莫不是要告狀吧,不過打了他幾下,便要鬧到夏垚面前嗎?可嚴闊轉念一想,距離他們的爭執已經過去好幾天了,他下手也沒多重,抹藥勤快點,說不定都好了。
更何況,這種技不如人的事也好意思拿出來賣慘?
果不其然,夏垚一聽見他咳嗽,頓時驚訝地問道:“你咳嗽了?怎么回事?”修士身體好,總不可能是感冒了吧。
“無……咳咳,無礙。”聶薪一句話說得艱難,嘴唇泛白,一副弱柳扶風的模樣。
夏垚更驚訝了,聶薪可是很少有這種狼狽的時刻的:“怎么回事,家里出事了嗎?”
“不,唉……”聶薪正想搖頭否認,被夏垚一瞪,頓時斷了后續,嘆了口氣,含含糊糊地說,“是我辦事不力,一點小傷罷了。”
夏垚一琢磨,那不就是夏南晞罰的嗎,夏南晞行事自有他的道理,從不會無緣無故地懲罰什么人,他既然被罰了,便肯定有自己的錯處。
“再見。”
聶薪:“……”
嚴闊:哼哼。
“啊……”聶薪咬了咬后槽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身子晃了晃,看起來活脫脫是個弱不禁風的柳枝,隨意從哪個方向吹來一點風,就站立不住,四處搖擺。
嚴闊:“……”
他用余光迅速瞟了一眼夏垚,見他眼神顫抖,似有不忍,搶先一步拖住了聶薪的身體:“聶公子,沒事吧,我給你叫個醫師好了,身子弱成這樣,怎么還出門。”語氣關切,乍一看,真是一副友誼深厚的場景。
聶薪沒說話,兀自喘著氣,嚴闊突然感覺手上有些不對,濕潤又溫熱,抬手一看,竟是血跡,再一低頭,方才摸過的地方,已然滲出斑斑血跡。
“你怎么傷得這么重?!”夏垚驚呼一聲,趕忙叫了醫師。
聶薪脫去外衣,衣服一層層落在床上,血跡也逐漸明顯,脫到最后一層雪白的貼身衣物之時,在場眾人都被嚇了一跳,滿背都是干涸的,新鮮的血跡,一些已經干涸血跡凝聚成塊將布料與傷口粘合在一起。
嚴闊悄無聲息地松了一口氣,不是他打的。
醫師認真檢查一番過后對夏垚與嚴闊說:“沒有傷到筋骨,美日敷藥,靜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麻煩你了。”
嚴闊拿起醫師留下的藥,看了看,隨手放到一邊:“家里正好有治療跌打損傷的藥,我去拿那個,聶公子稍等。”
“不必了。”聶薪出言制止,“我有些話要和阿垚說,可否請嚴二公子回避一下。”
嚴闊腳仿佛生根般扎在腳下那塊地,一動不動地看向夏垚,對于聶薪接下來想干嘛,他心里門兒清。
用腳后跟想都知道是苦肉計。
夏垚看他這樣,免不得有些心軟,便讓嚴闊出去了。
嚴闊出去的時候沒有忘記帶上房門,隨著一聲輕輕的“咔噠”房間里只剩下夏垚與聶薪兩個人。
聶薪的衣裳松松垮垮地掛在胳膊肘上,眉目間滿是柔和,輕聲細語地對夏垚說:“你過來點,離得這么遠,我都不方便看你了。”
夏垚往前挪了一步,只有一步,聶薪笑了一聲,只好自己主動伸手去拉夏垚:“我如今這樣,難不成還能把你吃了嗎?阿垚,我有些心里話想對你說。”
“既然是心里話,那還是繼續悶在心里好了。”
聶薪不依不饒:“那我要是悶壞了可怎么辦?”
“當然是找醫師,那是醫師的活。”
“別這樣無情,那天,你不是也挺舒服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