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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豹認命地再次嘆了口氣,開始認認真真地為對方舔起了毛來。
在這種久違的安心中,灰狼居然慢慢地閉起了眼睛,就這樣睡著了。
兩只大型動物誰都沒有注意到,在沙漠的邊緣,一朵不知名的小花正慢慢地從沙土中探出了嫩芽,開出了一朵嬌艷欲滴的花。
穆辰再次睜眼的時候,人已經回到了應星輝寢宮內的臥室里。
可以確定,剛才的應星輝是精神力暴走了。
穆辰在床上躺了幾分鐘,發現整座寢宮依舊是他剛醒來時那副靜悄悄的模樣。
既沒有來來往往的腳步聲,也沒有任何一點醫療儀器運作的動靜。
這不對勁。
任何一個a級以上的哨兵精神力暴走都是相當致命的。
不僅對周圍的人員有威脅,而且對哨兵本身更是有極大的風險。
直到這時穆辰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剛才應星輝的精神域沒有向導進來梳理撫慰不像是因為來不了,更像是因為不知道。
會有這個可能嗎?
帝國年輕的君主在深夜精神力暴走,垂死掙扎,整個帝國卻無人知曉?
是不想讓別人知道還是不能?
穆辰的淚痣被他無意識地揉得一片通紅,最后,他到底還是認命地嘆了口氣,掙扎著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今天其實沒對應星輝說實話。
他現在并非完全站不起來,只是他的身體實在是太差了,所以能不走路他就盡量不走。
以至于很多人都誤會他已經癱了。
可穆辰并不在乎這樣的誤解,相反,殘疾人的身份有些時候還給他提供了不少便利。
比如今晚。
如果他能跑能跳地出現在應星輝面前的話,對方祭出審判的時候他還真不知道該怎么反應才合適。
要是審判那一關他穆辰沒能過去的話,估計今晚應星輝精神力暴走就只能靠對方生生地熬過去了。
“怎么五年過去了還是這副樣子呢?”
穆辰沒好氣地輕聲吐槽了一句,循著應星輝的氣息走出了房門。
原本穆辰已經做好了要花點時間才能在這座不算小的宮殿里找到應星輝的覺悟,誰知道沒走兩步,他就發現應星輝“貼心”地倒在了來他房間的路上,嘴角甚至還頗為“盡職盡責”地掛了一條扎眼的血痕。
應星輝就這么毫無知覺地躺在地上,驟然這么看上去,仿佛整個人已經沒了氣息。
這樣的想象讓穆辰有些不快地蹙了蹙眉,他以一種久違的迅捷姿態飛快地走到了應星輝的身邊單膝跪下,一手探向了對方的脖頸感受脈搏,一手則放到了應星輝的鼻子下試探鼻息。
確定了兩者都沒什么問題之后穆辰之前繃得過緊的肩膀才猝然松了勁。
一陣不合時宜的酥麻也隨之從他后背炸開,連帶著他的指尖都有些發顫。
穆辰知道,這是因為之前他的腎上腺素飆得太高導致的。
他還知道,如果他不快點把應星輝弄回他的床上的話,酥麻過后的胃疼和脫力會直接要了他半條命,到時候才糊弄應星輝就沒那么容易了。
想到這里,穆辰苦笑著搖了搖頭,他將手輕輕地覆在對方的心口,幾秒之后,一道柔和的藍光從他的掌心緩緩暈染出一道道充滿了治愈感的光。
這光其實和之前在寢宮門口時應星輝手中發出來的很像,只是那時的穆辰盡職盡責地暈著,并沒有看到罷了。
在這樣舒服的療愈中,應星輝居然幽幽轉醒。
穆辰剛在心中說了一聲不好,正想將對方打暈,卻發現對方似乎是一副醒了但又沒完全醒的模樣。
“辰哥?”
這久違的稱呼燙得穆辰心頭一顫,他強壓下翻涌的情緒,努力讓自己的音調保持平靜地開口回答道:“嗯。”
“我……這是,怎么了?”
應星輝想坐起身來,卻又被胸口間的悶疼生生壓了回去。
他有些迷茫地看著穆辰給自己治療,下意識問:“是訓練受傷了嗎?”
“啊……對,剛才你訓練的時候精神力不小心暴走了一下。”
“沒事的,星輝,等你睡醒來一切就都好了。”
應星輝實在是太累了。
在穆辰的安撫中,他幾乎一閉眼就墜入了黑甜的夢鄉。
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后一秒,應星輝幾乎是強撐著自己全部的意志力呢喃道:“等我醒來的時候你還會在我身邊嗎?”
就在應星輝以為自己會像曾經每一個夢魘中那樣再也聽不到答案的時候,一道溫和的嗓音卻柔柔地回蕩在耳邊。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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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星輝知道自己又做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