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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書房的應星輝并沒有去其他的地方,而是直接轉(zhuǎn)身去了應星耀的書房。
果然,書房里的應星耀和寧嘯也正在討論穆辰叛國的事情,這不是小事,因此兩人的表情都相當壓抑沉重,三個人里,倒是剛進來的應星輝的表情是最輕松的。
這樣輕松的態(tài)度像是一種迷惑選項,讓寧嘯都忍不住抬眼滿懷希望地問:“是不是有轉(zhuǎn)機,我就知道穆辰不會……”
“沒有。”應星輝看著寧嘯搖了搖頭,“我說要處死他他都無動于衷?!?
“什么?!穆辰是不是瘋了!”
寧嘯簡直驚了,就連躺坐在一旁的應星耀都忍不住皺了皺眉,但他遠比眾人想象中地了解他的弟弟。
小時候的應星輝因為過于沉默寡言,被人懷疑過智力有問題,長大后的應星輝又因為要避開應星耀的鋒芒處處藏拙,所以又被人懷疑能力有問題,但應星耀知道,自己這個弟弟擁有最敏銳的觀察力,和超人的智慧,他能這么氣定神閑,就說明穆辰的事情并沒有那么的……不可挽回。
果然,應星輝只是淡淡地聳了聳肩否認道:“不,他沒瘋,相反我覺得他們比我們所有人都清醒,知道的事情也都多,如果不是巢星里面有人出賣了他,我想他應該會繼續(xù)配合我們‘玩’下去,直到……”
直到什么呢?
應星輝沒有說,可寧嘯和應星耀卻都知道。
直到帝國這個已經(jīng)千瘡百孔的大廈傾塌,直到所有粉飾太平的假象都遮掩不下去,估計那時穆辰就會不顧一切地去完成他最終的使命了。
他的計劃其實沒錯,只可惜運氣實在是太寸。
巢星的權(quán)力核心并沒有穆辰以為的那么骨頭硬,站在利益面前,總有人守不住本心。
三人就這么心思各異地微妙沉默了一陣,直到應星輝再次開了口:“這次……我們打嗎?”
應星輝問得委婉而克制,仿佛只是一個盡職盡責的攝政王,將所有的控制權(quán)又全部移交回了自己的兄長,可應星耀和寧嘯知道,應星輝是想打的。
他惦記紅星太久了,久到可能就連應星輝自己也說不清他對紅星的執(zhí)念到底是源于一種什么樣的沖動。
應星耀看了應星輝半晌,并沒有馬上說能打或者不能打,他想了想,這才開口問:“如果開戰(zhàn)的話,你去嗎?”
“嗯,我去。”
應星輝沖著應星耀點了點頭,“而且我還會帶上穆辰一起去。”
“……你這是?”寧嘯和應星耀對視了一眼,第一次有些搞不清楚應星輝真實的意圖到底是什么了。
可這也不能怪應星輝,任由誰來,都不可能比應星輝做得更好了。
試問誰能一次又一次地面對愛人的背叛,親信的刺殺,親權(quán)的反目還能保持這樣驚人的冷靜呢?
應星耀覺得他自己不能,可他這個弟弟卻做到了。
“行。”應星耀抬頭望著應星輝,曾經(jīng)那個跟在身后的小尾巴已經(jīng)長大了,他的身形高大挺拔,性格強勢又充滿韌勁,小尾巴已經(jīng)成為了一座就連他都忍不住去仰望的高山。
應星耀覺得很高興,又有些心酸。
“作戰(zhàn)計劃你不要一個人決定,記得和我們多討論一下,不要冒險,不要激進,活著回來比一切都重要,明白嗎?”
應星輝沒想到自己的兄長居然會和他說這個,一時間有些怔愣。
旋即他微微一笑,沖著應星耀點了點頭:“知道了…哥。”
這一聲“哥”一出來,應星耀就知道對方什么都明白了。
他不需要再和應星輝解釋自己要求對方過來討論作戰(zhàn)計劃不是因為擔心兵權(quán)旁落,而是擔心對方在戰(zhàn)斗中太過冒險丟了性命。
只要應星輝還認可他這個莫名其妙死而復生的兄長,那么他就愿意繼續(xù)傾盡全力去護著自己的這個弟弟,哪怕他已經(jīng)是座可以為他人遮風擋雨的高山,他也依舊愿意去保護那座山。
就算他那微不足道的努力只能讓那座山上多開兩朵花,應星耀也是開心的。
帝國的戰(zhàn)備部門常年24小時值班,所以從決定開戰(zhàn)到作戰(zhàn)計劃擬定,前前后后也不過只過了一個小時的時間。
一小時,60分鐘,3600秒。
對于應星輝、應星耀和寧嘯三人而言,不過只是短短的談話,仿佛什么內(nèi)容都還沒深入,就已經(jīng)收到了計劃,可對于十米外另一間書房里的穆辰而言,卻可以算得上人生里最漫長的一個小時了。
那是他戴上電擊項圈的第一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