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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不一會兒管家就走了過來,立在他身邊恭恭敬敬地開口問:“大人,內閣的一些大人想來找您一同賞月,現在已經在門外候著了, 要請他們進來嗎?”
潘冬行想也知道那幫家伙不會是真的來找自己“賞月”的,可俗話說得好, 來都來了,聽聽這群人想狗叫點什么東西也不是不可以。
潘冬行點了點頭,管家領命利落地退了出去。
不過只是短短幾分鐘,那群之前還安靜如雞地站在門口的內閣大臣們就咋咋呼呼地擠滿了他庭院的走廊,一邊走一邊還大聲嚷嚷著:“潘大人啊,你說現在這可怎么辦吶?”
潘冬行完全沒有理會對方,他只是神色淡淡地拿起面前那杯已經有些涼了的茶喝了一口,然后繼續看著空中的月亮,一言不發。
幾乎沒被刁難就成功地被請進了潘府的大臣們一開始還挺興致勃勃地在大聲喧嘩著說一些自己對近期內閣和陛下的不滿,可過了一會兒眾人發現潘冬行對此并沒有有任何反應之后卻逐漸收了聲。
是啊,這潘冬行雖然讓他們進了門,可他卻從來沒有表態對陛下近期采取的舉動有任何的異議,更別說他是應星輝一手提拔起來的,他們今天來找他原本是看在他是潘家的后代,原本應該手握的兵權在穆辰回來之后就全被移交給了別人,然后幾番周轉,最后居然是全部都到了穆辰這個“叛徒”手里。
潘家和穆家原本就是帝國內閣里樹大根深的世家之一,更別說在穆辰不在帝國的日子里,坊間有不少關于潘冬行和應星輝相處頗為“融洽”的傳聞。
可不久前穆辰一回來,那些原本要落在潘冬行手里好處就全飛了。
前不久的基因實驗室出事,潘家的旁系,在帝國內部負責衛生部的一個相關人員直接被下了大獄,之后還要被處死。
那個旁系在衛生部里的級別并不算高,所有人都覺得這是應星輝在借此敲打潘冬行。
因此這群大臣思前想后,這才想著要來潘冬行家里和他商討一下該如何應對最近皇室兩兄弟種種行為到底是個什么意思,他們這些老臣又該如何應對。
他們過于理所當然地認為潘冬行也和他們一樣煩著應星輝,可萬一,潘冬行他不“煩”呢?
一想到這個可能,眾人頓時就像是被掐了脖子的雞,徹底啞了火。
這下,潘冬行終于屈尊降卑地掃了一眼眾人,頗為陰陽怪氣地哼笑著開了口:“聊啊,繼續說啊,諸位興致這么高的話怎么不在我家門口聊到明天早上然后直接去開內閣會呢?”
“不敢不敢……”
“對不起對不起。”
眾人又是一頓七嘴八舌的道歉,這下潘冬行才終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施舍了個眼神給身邊的那些人:“說吧,你們來想做什么?”
“大人,星耀陛下和星輝殿下最近做的那些事情您也知道……您就、就沒有什么看法嗎?”
開口的是個滿頭白發的中年男子,潘冬行望著對方那副唯唯諾諾,甚至有些諂媚小心得過分的嘴臉,忽然有種大笑的沖動。
這個人每次都是在內閣會議里聲音最大,反對意見最多,對外行事作風以強悍鐵腕著稱的,可現在,他就像是個卑微的螻蟻,弓著背,彎著腰,什么風骨脊梁,什么做派尊嚴,全都沒有了。
難怪這老小子在內閣會議上會這么強硬,狗護食的時候不都是這么一副狂妄模樣?
“我該有什么看法?”潘冬行的聲音很輕,可每個字卻重重地落在了每個人的耳朵里,如果潘冬行真的是站在應星輝的那一邊的話,那么他們這群原本還沒有暴露的人就這么貿然來找他,這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就在大臣們紛紛擦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潘冬行卻突然長嘆了一口氣像是有些疲倦地開了口:“我又能有什么看法?”
這話說得喪氣,可原本正在暗自擔憂的大臣們卻像是被打了雞血,瞬間原地復活!
“大人,話不是這么說的啊!”
為首的白毛連忙躬身擺了擺手,他幾乎是半跪在潘冬行的腳邊,自下而上地看著后者勸慰道:“自從那個姓穆的回到首都星之后,你受了多少苛待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可是大人,姓穆的管不了您的兵。”
“他管不了?”這話像是戳中了潘冬行內心深處某個隱秘的點,他難得立刻就給出了反應,冷笑著開了口:“我看他混得如魚得水的,過得很好嘛!”
“那都是假象。”白毛擺了擺手,連忙說:“您帶的兵私下里都不服從姓穆的的管教,都盼望著您回去執掌兵權呢。”
“盼望能有什么用?”潘冬行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這種不切實際的話就不用再說了。”
“大人!此言差矣啊!”白毛眼看潘冬行居然沒有絲毫要奮起反抗的樣子,連忙著急地開口道:“現在正值帝國的多事之秋,大人您只需要讓姓穆的在軍隊里犯點錯誤,讓戰士們鬧一鬧,一切不久迎刃而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