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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村日和:“……”
這時候就別開玩笑了吧。
而敦的視線再次看向了那個女孩子。
她穿這一身白色的紗裙,兀自走到了河面上。可是那雙光著的腳卻穩(wěn)穩(wěn)地踩著, 仿佛在地面上一樣。
他嘗試著走上前;
“你是有什么想和我說的嗎?”
“水里有什么?”
但女孩子只是揚起嘴角, 對著她露出了一個微笑, 漸漸沉入了水底。
“…….!”
中島敦下意識想要走上去,被雪村日和一把拉住了,才沒有真的跌進河里。
“小心點。”雪柱提醒道。
可太宰治卻只是腦袋一歪打量著兩個人, 甚至都沒有說出口他已經(jīng)準備好的“莫非敦君是想自己和那個孩子殉情嗎”的臺詞。
“你是看到了什么嗎, 敦君?”
中島敦也只好實話實說, 告訴兩個人,他看見女孩子消失在了水面上, 就好像要沉入河底一樣。
“……”
太宰治環(huán)抱雙臂, 難得露出里很認真的思考的神情:“敦君,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嗎?”
“就是這里啊。”這個中島敦當然不會忘。
“當時你正在入水。”
“沒錯, 和日和醬一樣,你們都是在我入水的時候把我救了上來, 而且都有吸引了我注意力的地方。”太宰治道, “也許, 那個女孩是在帶著你去有著回憶的地方。不管那些回憶是幸福,還是苦澀。”
太宰桑這么一說,中島敦很快接受了。
的確,粉色頭發(fā)的女孩子第一次給他帶路,是把他引到了他從小長大的地方,而第二次,則是這條可以說是人生轉(zhuǎn)折點的河邊。
如果不是在這里遇到了太宰,他不會加入偵探社,也不會意識到自己是異能力者。也許要么餓死,要么因為異能力被發(fā)現(xiàn)讓什么居心叵測的人帶走。
那么,接下來很可能是——
果然。
那之后,中島敦每天都會看見那個女孩子。
她往往就是那么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注意到敦的視線看了過來,這才做出了“跟我走”的口型,然后輕盈地邁開了雙腿。
武裝偵探社的小紅樓、第一次見到芥川的地方、第一次和“組合”交戰(zhàn)的地方……等等。
每一次,中島敦也都按時把他是在什么時候見到了女孩子,又去了哪里上報。太宰治難得沒有嘴,只是學著國木田獨步,把每次被帶去的地方記錄下來。
只是,一連好幾天過去了,他都沒能聯(lián)系上織田作之助。悲鳴嶼行冥那邊的答復也是她突然失去了聯(lián)系。這讓太宰治很想親自去大阪一趟,可是他卻不能放著中島敦不管。
畢竟,敦君現(xiàn)在也同樣走在人生的岔路上。而且,能不能讓日和醬和織田作留下來,他才是關鍵
“日和醬——”
拿著筆記本,他不動聲色地走到了雪村日和身邊:“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雪柱抬起頭。
“敦君看見的那孩子啊。”太宰道,“說是指引她找到‘書’,可是從始至終都只是在讓他看過自己走過的人生而已。”
雪村日和可以感覺到,太宰治不是單純地企圖把自己的想法灌輸給她,而是真心想聽她的意見。這讓她感覺到了自己和太宰是站在同樣的立場上。于是她回答道:“兩種可能。”
“要么‘書’的線索本來就藏在敦的人生里,在要么,就是記憶這件事本身是關鍵。”
“果然日和醬也是這么想的啊。”太宰治肯定道。
“不過,我現(xiàn)在更在意的是,到底是什么讓敦君成為了‘書’的路標。”
“如果只是異能力的話,和他一樣可以提高體能的異能力者有很多,能變成動物的異能者也不是沒有。這恐怕不是他特殊的地方。”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一起說出了同一個詞:
“孤兒院。”
…………
當天下午。
這是雪村日和第二次來到中島敦長大的地方。
她并不知道敦過的是怎樣的童年。只是,這家孤兒院和悲鳴嶼行冥工作的養(yǎng)護設施相比,的確顯得陳舊了不少,周圍也沒有那些五花八門的,有一部分她都認不出來的娛樂器械。僅從這一點,她便能感覺到,也許這里的生活并不如大阪的那一家。
而太宰治卻毫不客氣地走上前,一把推開了陳舊的大門。
明明這家孤兒院據(jù)說也才剛倒閉不久,可空氣里灰塵的氣息卻比任何一個廢棄大樓都要嚴重。這讓雪村日和覺得自己的呼吸似乎也沒法集中了。習慣了連睡覺都要進行全集中的呼吸的她對這個地方很沒有好感。
可是也許在這里真的能找到敦成為“路標”的線索,她也只好握緊了日輪刀跟了上去。
太宰治一邊左顧右盼地探索著,一邊主動和日和說起了話;
“其實,敦君也很迷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