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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得快,吻得急,做得狠,到最后謝云蘿都懷疑自己選的藥被他吃了。
浴房里波濤洶涌,泛濫成海,窒息和靈魂出竅同時到來,仿佛從一個云端飛向另一個云端。
事后,他咬著她的耳垂,啞聲呢喃:“你是我的。”
聲音遙遠,仿佛來自深海,隔著層層波浪,又好像近在耳邊,聽起來莫名熟悉。
“你是誰?”他說話了,她也能說話了。
謝云蘿從美夢中驚醒,感覺身體被掏空,連小拇指都不想動。
等浴桶水由濁變清,慢慢冷卻,謝云蘿才扶著瓔珞的手走回內室。
“娘娘,乾清宮來人說前朝事多,皇上晚上不來了。”饒是琉璃穩重,被皇上放了鴿子,也有些垂頭喪氣。
謝云蘿長出一口氣:“罷了,皇上來與不來,日子總要過下去。”
王振跟在太上皇身后,從乾清宮出來,心里七上八下直突突。
他以為自己這一路走來見慣了風浪,可當他親眼看見太上皇一言不合亮出無數銀白觸手將新帝吞沒,準備生吃的時候,還是當場嚇尿了褲子。
在土木堡,瓦剌人沖上來的時候,他都沒這么害怕過。
“祖宗哎,還有法子,不用吃人,不用吃人!”
來之前,他覺得太上皇欺人太甚,睡了人家媳婦,還不讓人家跟自己媳婦睡覺。
見證殺戮之后,王振徹底服氣了,只要太上皇不吃人,什么都好商量。
眼瞧著太上皇收起觸手,將新帝全須全尾吐出來,王振才發覺自己尿了。
太上皇找上門的時候,新帝似乎也有話說,只在書房里留了兩個近身伺候的太監。
新帝被吐出來之后,王振再看那兩個同行,早嚇暈了。
“你有什么辦法,說來聽聽。”太上皇盯著他問。
王振想回去說,他那兩個同行嚇暈了,新帝還清醒著呢。
可對上太上皇冷冰冰的眼,王振硬著頭皮說:“復辟,奪回皇位。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更何況是女人呢。”
明搶總比吃人好吧。
夜半,謝云蘿被琉璃喚醒,聽她焦急道:“娘娘,皇上在承乾宮昏迷了,太醫說……說是馬上風。”
聽見“馬上風”三個字,謝云蘿第一反應是后怕,還好皇上今夜沒來,不然狐媚惑主,損傷龍體的屎盆子就扣她腦袋上了。
不過這事攤到杭氏身上,也算實至名歸,沒有辱沒她寵妃的名頭。
扶著琉璃的手風風火火來到承乾宮,謝云蘿揚手給了哭哭啼啼迎出來的杭氏一個響亮的耳光。
這個嘴巴是替原主打的。
當年原主戴著錢皇后賞下的側鳳釵進宮請安,只一個照面便被周貴妃看了出來,若說背后沒人通風報信,反正謝云蘿想不通。
為此,原主與周貴妃爭執起來,結結實實挨了一耳光。
若說側鳳釵的事全憑推斷,那么回府之后的各種挑撥,總落不下杭氏,讓原主受了好大委屈。
杭氏不期挨了一巴掌,驚得杏眼圓睜,謝云蘿看也不看她,吩咐身后:“綁了,等太后過來處置。”
盡管她是正妻,有權處置妾室,奈何頭上還有個孫太后壓著呢。
后宮從來都是孫太后的天下,這種有可能得罪新帝的事,一并丟給孫太后好了。
謝云蘿邁步,匆匆往寢殿的內室走。
她也曾想過既然穿來了,占了原主的身子,就代替她將朱祁鈺當成自己的丈夫好了。
可當她看見朱祁鈺合眼躺在杭氏的床上,衣衫凌亂,忽然有種捉奸在床的既視感。
厭惡的感覺立刻取代了原主身為古代女子的賢惠,和她對朱祁鈺的情意。
從小吃苦,吃了親情的苦又吃創業的苦,在苦水中泡大的謝云蘿就像一株堅韌的藤蘿,在哪兒都能扎根過下去。
可她到底是個現代人,她以為自己能適應古代的生活,也一定能適應一夫多妻制,就這么稀里糊涂地過下去。
畢竟皇帝可是這邊最大的金主。
直到看見“金主”躺在別的女人床上,還得了馬上風,謝云蘿才發覺自己也不是那么愛錢。
她后退兩步,別開眼,問承乾宮的人:“太醫呢?”
那宮女趕緊回答:“在茶房盯著熬藥呢。”
“太后那邊可稟報了?”謝云蘿又問,用來打發時間。
宮女點頭:“已經著人去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