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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銀白觸手圍在她身邊,有的在撫摸她的如云秀發,愛不釋手,有的則對她漂亮的臉蛋感興趣,但更多的還是在守護她小腹中的水母崽崽,分成幾組,有節奏地輕拍,哄崽崽睡覺。
謝云蘿醒來時,窗外已然大亮。翻過身,毫不意外地看見朱祁鎮躺在自己身邊,正癡迷地看著她。
“怎么了?”她問。
所有人都說朱祁鎮心儀原主,但恕謝云蘿眼拙,她在原主的記憶中沒有找到一星半點。
而眼前這個朱祁鎮并非歷史上著名的“瓦剌留學生”,他被瓦剌人擄走之后很可能被什么東西上了身,變成了一個怪物。
就像原主一樣,換了芯子。
原裝的朱祁鎮都沒表現出對原主的喜愛,這個滿手血腥的怪物又怎會對她動情?
至于這癡迷的眼神,謝云蘿心中警鈴大作,也許是物理意義上的秀色……可餐?
“沒什么。”
男人垂眼,順從心意將人摟在懷中,輕撫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崽崽很聽你的話,別讓祂太早降生。祂野性難馴,胃口又大,太早出來會吃掉整個世界。”
聽他輕飄飄提到“吃掉整個世界”,謝云蘿睜大眼睛,說不害怕是假的。
大約母子連心,腹中的小家伙又開始打嗝,一串一串細小氣泡充斥腹腔。
女子本弱,為母則。謝云蘿也是“剛”起來了,她的孩子可能是個吃貨,但不能毀滅世界。
她會教祂如何看待這個世界,教祂如何融入這個世界,教祂享受美食與生活,而不是毀滅一切。
管不了大怪物,她還管不了自己肚里的小怪物嗎?
“不會的。我的崽是這個世界上最優秀最有教養的寶寶。祂會善待這個世界,而不是毀了它。”
謝云蘿說得斬釘截鐵,小腹微微發熱,白皙的肚皮上凸起一個嬰兒的小臉,五官清晰。
小水母有多狡猾多兇殘,謝云蘿當然不清楚,朱祁鎮在海溝里生活了不知多少歲月,自然心知肚明。
怕被母體排斥,祂們會分泌出一種激素,激發母體對祂們的愛,從而保證自己平安降生。
除了那種激素,祂們還善于變化,演戲討母體歡心,獲得更多生命所需的補給。
等到降生那天,祂們才會露出真面目,無情拋棄母體,若是肚子餓還可能將母體吃掉。
深藍水母是這個世界上最兇殘的生物,不僅對別人狠,對自己人也狠。
這個小東西為討母體歡心,竟然在肚子里給自己捏了一張人臉。
“祂是你的崽,也是我的。”
朱祁鎮摟緊女人曼妙的身體,將下巴放在她頸窩里說:“我的崽不可能像你說的那樣善良,祂是無序和毀滅的象征。”
謝云蘿正在傾聽,忽然感覺肚皮鼓了一下。低頭看,發現男人撫在小腹上的手被肚子里的崽崽踢到一邊。
崽崽明顯不愛聽朱祁鎮說話,謝云蘿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起別的:“今日沒有早朝么?”
朱祁鈺當皇帝的時候累到吐血,怎么輪到朱祁鎮如此輕松?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時候,朱祁鎮忽然被問到工作,微微蹙眉:“你要趕朕離開?”
此言一出,床帳內溫度驟降,謝云蘿激靈靈打了一個寒顫,小腹很快微微發熱,暖流涌遍全身。
朱祁鎮哼笑,抬手去撫謝云蘿的肚子,卻被人巧妙躲開了。
懷里的女人比她腹中的小崽子還要狡猾難纏,她避開他的手,卻將身子整面貼過來,嚴絲合縫貼好,讓她身上本就明顯的凸起和凹陷變得越發明顯,勾人得緊。
身子貼上來,嘴唇也沒閑著,她大膽地含住他的下唇,吮吸啃咬。
朱祁鎮仍處在繁殖期,哪里經得住如此誘惑,明知她在引誘自己,還是忍不住上鉤了。
她的唇是他見過最軟的肉,又香又甜。肌膚滑嫩,如上好的絲綢,腰身又細,白到發光,但前胸和臀部飽滿,摸上去令人心旌搖蕩。
被她包裹住的感覺,恕他詞窮,不知道該用何等美妙的語言形容。
之前的每一次,她都是睡著的,意識渙散。
即便如此,他也有好幾次陷入瘋狂,幾乎維持不住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