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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烈地痙攣過后,觸手陶醉其中,這會兒才發現主體有異常,趕緊放開女人的四肢,縮了回去。
朱祁鎮勉強壓下無名火,叫了水。
梳洗過后,謝云蘿還有些力氣,伏在朱祁鎮懷中問起萬宸妃告狀的事。
男人饜足地摸著她的肚子,聲音放空:“天花時常有,與你什么相干?潾兒染病,萬氏急瘋了,朕不與她計較。”
這男人冷漠得像一塊深海寒冰,捂不熱那種,他自己也說他沒感情,什么時候有了同情心?
“你在心疼她嗎?”謝云蘿仰頭問,故意說得嚴重。
男人怔了一瞬,輕笑:“瞧著可憐,讓她出宮去照顧孩子了。”
謝云蘿:這樣的同情心,不如沒有。
朱見潾燒出花之后被送出宮,并不許萬宸妃跟隨,可見病情兇險。
萬宸妃固然難過,也沒聽說要跟去,應該很畏懼才對。
畢竟天花這種病很惡毒,僥幸治好了,也會落下滿臉麻子。
宮里的女人最愛惜容顏,若是破了相,如何得寵?
她今日殺人誅心,跑到皇上面前潑臟水,反被皇上同情,送出宮去與病重的兒子團圓,能不能活著回來都難說。
見朱祁鎮已然出手,并且下手比她還狠,謝云蘿放棄補刀,轉而道:“我也覺得這次天花有些蹊蹺,仿佛是人為,沖著我來的。”
昔年鬧天花,往往與自然災害有關,產生于民間,這回不偏不倚選在郕郡王府中心開花。
朱見濟夭折,杭氏瘋了,現在又輪到皇二子朱見潾,也難怪萬宸妃會懷疑她。
“人為?你知道是誰?”在朱祁鎮的記憶中,天花很常見,便是皇宮鬧起來也不稀奇,他便只當是巧合。
謝云蘿看向他,把自己的猜測說了,最后道:“只是猜測沒有依據。”
從前周氏沒少給原主告狀,謝云蘿背后念叨她也是理直氣壯。
朱祁鎮理清了其中關節,心念轉動間一根觸手悄然出現,又轉瞬隱沒在床帳下的暗影中。
與此同時,咸安宮也收到了萬宸妃被送出宮的消息,周才人氣得想咬人:“平日的機靈勁兒都去哪兒了,遇上汪氏就翻車,沒憑沒據巴巴跑去告狀,還當自己是從前的寵妃呢!”
又心疼送出去的息肌丸,隨著萬宸妃出宮打了水漂。
見周才人氣得狠了,鳴佩開解道:“杭氏瘋了,她的兒子死了,也算報了當年的苛待之仇。”
“你懂什么!”
周才人恨聲說:“萬宸妃如此聰慧,早該用上息肌丸,想辦法挽回圣心。只要皇上的心在她身上,還不是她說什么就是什么。就算不成,天花近在眼前,與汪氏那狐媚子同歸于盡也是好的!”
奈何對方全是小聰明沒有大智慧,白瞎了她一番籌謀。
說完看向鳴佩:“萬宸妃不中用了,你知道該怎樣辦吧。”
鳴佩鄭重點頭:“娘娘放心,奴婢一定辦妥。”
兩人都沒注意,墻角開裂的縫隙里藏著一條蠕動的觸手。
朱祁鎮得到消息,給謝云蘿分享,冷笑著問:“你猜她們下一步要做什么?”
謝云蘿卻震驚于大怪物的消息網,不答反問:“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男人沉默。
對方不愿多說,謝云蘿識趣地沒有追問:“周才人說得很清楚,天花近在眼前,與我這個狐媚子同歸于盡也是好的。”
“你怕不怕?”他喜歡聰明的女人,尤其是她這種又漂亮又聰明的,身上帶著淡淡死亡氣息的女人。
這樣的女人再有點膽氣就更完美了,孕育出來的小水母也會很優秀。
“怕也沒用。”
謝云蘿表情平靜:“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周才人看著飛揚跋扈,其實心細又謹慎。沒憑沒據的,皇上總不能將她一并治罪,她畢竟是太子生母。”
朱祁鎮想說治罪算什么,周氏敢算計他的女人和孩子,殺了就殺了。
但他答應過謝云蘿,會做個好皇帝,至少在他消亡之前帝國不能出什么大亂子。
在這里,儲君是國本,輕易動搖不得。
周氏是太子生母,若不明不白地死了,將不可避免地引起軒然大波。
“你肚子里這一個比天花更毒,有祂在,沒人能傷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