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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云蘿懷孕之前,朱祁鎮能夠輕易用精神力控制她,達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自從目的達成,讓謝云蘿揣了崽,他的精神力似乎被屏蔽了。
她在跟誰說話?男的,還是女的?看她那副花癡樣,應該是男的,而且是個很英俊的男人。
嫁做人婦,揣著崽都不安分,朱祁鎮沒辦法探知謝云蘿的夢,心中惱火。
“他長什么樣?”男人輕聲問,試圖與夢中的女人搭上話。
可能夢里那個男人沒有回答她,謝云蘿失望地嘆了口氣:“他長得可漂亮了,身高腿長,五官精致,一頭銀白長發靈動飄逸……”
聽她提到“銀白長發”,朱祁鎮勾起唇角,聽她又道:“只可惜是個啞巴,不會說話。”
朱祁鎮:“……”
朱祁鎮恨不得沖進夢中,同她說上兩句,證明自己不是啞巴,奈何沒成功。
“你們是什么關系?”他追問。
這段關系從始至終,都是他單方面推動,說是強取豪奪也不過為。對方只是被動承受他的安排,并未表現出對這段關系有任何期待。
朱祁鎮很想知道,他在對方心中的位置,或者說對方給他的定位。
情郎?丈夫?或者僅僅是孩兒祂爹?
話問出口,朱祁鎮下意識握了握女人柔弱無骨的手,期待她給自己一個名分。
女人在夢中似乎很健談,卻被這個問題問出了,半天才說:“他是我養在夢中的男寵,英俊精壯。”
朱祁鎮:“……”
說到這里,女人朝前探身,仿佛在與夢里的男人說話:“我不嫌棄你是啞巴,你親親我,我便收你做男寵。”
還調.戲上了。
可類似的話,她都沒對自己說過。面對他,她渾身上下都是心眼,只在床上聽他說情話的時候有那么一點點情緒。
朱祁鎮起身,低頭吻她。
月份有些大了,哪個姿勢都別扭,他抬手撫上她的小腹……
巨大的歡悅將她驚醒了,迷茫地睜開眼睛,視線掠過身后抱著她的男人,聲音小小:“原來是夢。”
好像很失望的樣子,朱祁鎮調整呼吸。
“什么時辰了?皇上不用早朝嗎?”謝云蘿看了一眼窗外,趕人。
昨夜的小嬌娘不見了,醒來又是七竅玲瓏心的模樣,張口閉口規勸他要做一個好皇帝,而她這個皇貴妃卻在夢中與野男人私會。
雖然她夢中的野男人不是別人,也是他,但朱祁鎮披著皇帝的皮囊還是很難高興起來。
“你身上有些熱,朕擔心,便沒走。”他壞心眼地提醒。
謝云蘿:“……”
她昨夜可能、也許、大約做了那樣的夢,與銀發美男顛.倒,不知天地為何物。
心虛了,說話自然沒底氣:“是地龍燒得熱。”
“是么?”
朱祁鎮摟緊她的腰,手很快被對方抓住,拉出錦被。
“皇上手涼,仔細冰到崽兒。”
還知道揣了崽,勾得他氣血翻涌,忍得好辛苦。
“你昨夜做夢了,不停說夢話。”
說完將人翻了一個面,隔著肚子對話:“哼哼唧唧,嬌氣得很。”
謝云蘿:“……”
對面女人羞紅了臉,想將臉埋進他頸窩,卻隔著肚子不能成行,朱祁鎮壞笑:“銀發的啞巴美男又是誰?”
壓著肚子湊近,鼻尖頂著鼻尖問:“你睡在朕的龍床上,肚里揣著朕的崽,心中居然還惦記著別的野男人。”
“什么銀發美男?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被他這一通質問,謝云蘿完全嚇醒了,理智迅速回籠,矢口否認。
捉賊拿臟,捉奸拿雙,有本事把銀發美男揪出來,沒憑沒據打死不認。
謝云蘿不但不認,還演戲呢,捂著肚子裝柔弱。
男人果然都吃這套,她這邊才演上,對方就不追究了。
安靜躺了一會兒,謝云蘿不死心,又問:“皇上當真不去上朝嗎?”
男人看向她,似笑非笑:“皇貴妃身子不舒服,朕難安心,輟朝一日。”
翹班拿她打掩護……可這借口,怎么聽怎么不吉利。
后宮妃嬪能讓皇帝為之輟朝的,多半是掛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