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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聲驚動了外間當值的,聽瓔珞問:“娘娘,沒事兒吧?”
謝云蘿抱緊崽崽,給朱祁鎮使眼色:“沒事兒,我與皇上鬧著玩呢。”
“……”
半個月轉眼過去,父子倆在磨合中達成共識,每人抱謝云蘿睡一晚。
但謝云蘿明顯偏袒兒子,總要先將他哄睡。大怪物表示不滿,在她哄睡崽崽的時候,探出一根觸手牽住她衣角。
這日錢皇后帶著朱見淑小朋友過來串門,愁眉苦臉地與謝云蘿說起一事。
“太后想將太子記到我名下。”
錢皇后嘆口氣說:“萬氏被賜死,潾兒沒了娘親,記在麗妃名下沒人會說什么。周氏還活著,人就在咸安宮,這時候把太子記到我名下,知道的是太后的意思,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跟周氏搶孩子呢。”
錢皇后母儀天下多年,名聲極好,并不想被這種事牽累。
太后之所以這樣著急,不過是看皇上格外重視三皇子,怕三皇子搶了太子的位置,這才想利用嫡出的身份給太子再加一重保障。
三皇子洗三禮上發生的事,麗妃一五一十都告訴了錢皇后,并且有朱見潾佐證,讓錢皇后看清了太子。
都說三歲看大,七歲看老,太子小小年紀便能想出如此歹毒的法子,令兄弟骨肉相殘,若將來繼承皇位……
錢皇后簡直不敢想,實在不愿意蹚這趟渾水。
奈何太后是長輩,清寧宮那邊又催得急,錢皇后實在想不出應對的辦法,這才來找謝云蘿商量。
謝云蘿一時半會兒也沒有什么好主意,便將此事告訴了朱祁鎮。
朱祁鎮看著趴在她胸口的小小一坨,對謝云蘿說:“這事簡單,你把那小東西弄走,我告訴你。”
崽崽氣結:“父皇,人要言而有信,今天輪到我陪娘親。”
朱祁鎮哼笑:“我不是人。”
崽崽愜意地翻了個身:“我是。”
朱祁鎮輕易從他尾骨處拽出一根銀白觸手:“人有這個?”
崽崽哀怨地看過去,用小手緩慢抽回來,讓觸手縮回體內,抱著謝云蘿撒嬌:“娘親說崽兒是人,崽兒就是人。”
謝云蘿親親他的小臉蛋:“崽兒隨娘親,是人。”
崽崽:“嘻嘻。”
朱祁鎮唇角抽了抽,問謝云蘿:“你不想聽解決辦法了?”
威脅誰呢,跟她有什么關系,謝云蘿抱著小胖崽兒翻身睡覺:“愛說不說,老朱家的破事,我才懶得管呢。”
威逼不成,朱祁鎮改利誘,瞬間恢復白發美男的擬態,從身后拍了拍謝云蘿的肩膀。
謝云蘿回頭,怔住了,又來這套,可是他這樣實在太好看了。
崽崽困惑地擰緊小眉頭,才要將胎毛變白,就聽父皇淡淡道:“人不會變換頭發的顏色。”
崽崽:“……”
崽崽愛娘親,娘親也愛崽崽,可崽崽更清楚父皇這套造型的殺傷力,蔫頭耷腦從娘親懷里爬出來,滾到床的最里側。
好不容易輪到崽兒陪娘親,崽兒可以讓位置,但不會騰地方。
這是崽兒最后的倔強。
見崽崽挪了地方,朱祁鎮挨著床沿坐下,自己脫了鞋子上床,自然而然地將謝云蘿抱在懷里,對她說:“錢氏的事,我會過問,你不必煩心。”
幾日后錢家得到恩遇,錢皇后的父親安昌伯晉封安昌侯。除了爵位有所提升,官職也從中軍都督府都督同知這樣的榮譽性虛職晉升為有實權的中軍都督府左都督,從原來的從二品,直接升為正一品,世襲罔替。
謝云蘿向錢皇后道喜,錢皇后沒有說出自己與皇上的交易,只是含笑道:“皇上給的太多了。”
又惆悵:“可惜父親膝下空虛,這個世襲罔替實在沒有必要。”
事實上,錢父并非沒有子嗣,錢皇后有兩個兄弟,只不過這兩個兄弟都在土木堡之變時為國捐軀了。
歷史上,錢皇后死后,錢家并沒有得到多少厚待。一來是錢皇后為了維護朱祁鎮的形象,謝絕了封賞,二來是錢家幾乎絕嗣,父母又老邁,得到封賞也無人繼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