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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奈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不久前接到消息,說大明皇帝手癢了,正在準備第三次親征。
又是哪個倒霉蛋要承受大明戰(zhàn)神的怒火了?幕府將軍掐指一算,沒算出來。
明朝最大的敵人在北方草原,如今北邊能戰(zhàn)的全都死光了,只剩下一些老弱婦孺。
平定瓦剌和韃靼之后,大明在北邊設立衛(wèi)所,開疆拓土。
與他們一樣蠢蠢欲動的土司和苗寨主們一個個安靜如雞,莫說觸大明的霉頭,這兩年朝貢都不敢換太多。
算著算著,消息傳來,幕府將軍傻眼:“是我嗎?我什么也沒干呀!”
“倭國呈了表文上來,說想要提前朝貢,遣使覲見?”謝云蘿從珍珠口中得到消息,生怕朱祁鎮(zhèn)反悔,小心翼翼地問。
明朝是倭國的宗主國,倭國作為藩國之一,呈上的文書稱表文。
男人正分出觸手一邊給崽崽換尿布,一邊拍他睡覺,小東西精神越來越大,越來越黏他娘親。
異族雌性生完孩子要修養(yǎng),朱祁鎮(zhèn)理解,卻也憋得厲害。
深藍水母的繁殖期有長有短,虛弱者幾個月,強悍者能持續(xù)數年。
偏巧,他應該是其中最強悍的存在,不然為何見到她,自己總是心猿意馬。
“朝貢誰想提前就提前,當我大明是什么,坊間的菜場嗎?”
揣崽生孩子都太過辛苦,哪怕朱祁鎮(zhèn)想要給深藍水母繁衍后代,也不愿再讓謝云蘿吃苦。
他覺得手邊的崽崽還小,等對方見識到深藍水母的強悍,就不會嫌棄丑,愿意回到海洋中去了。
那樣的話,他就算完成了對深藍水母的承諾。
所以東邊海上的那幾個小島,他必須拿下。
見朱祁鎮(zhèn)沒有改變主意,謝云蘿很高興,湊過去親他一口。
倭國這邊,幕府將軍呈上表文,很快被駁回。
大明給出的理由是:沒有規(guī)矩不成方圓。
幕府將軍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出頭鳥,要知道這些年他都沒怎么鬧騰,比西南那幫土司寨主安靜多了。
于是再次呈上表文,公開詢問原因。
他到底做錯了什么,他改。
大明給出官方理由:正統(tǒng)四年,劫掠臺州,手段殘忍,天理難容。
“好好好,翻舊賬?!?
幕府將軍苦惱地捏著眉心:“這一仗看來不打不行了?!?
“皇上,倭國的表文又到了?!庇眠^午膳,王振稟報。
禮儀之邦,講究師出有名。當年太宗翻爛史書,才找到一千多前漢高祖的白馬之圍,并以此為由出征漠北。
皇上親征倭國,翻出多年前的一場劫掠,顯得合理多了。
讀過臺州被劫掠之后,當地官員呈上來的折子,王振簡直瞠目結舌。
這、這是人能干出來的事嗎?
王振很希望倭國的幕府將軍,能像縱容倭寇劫掠臺州時那樣有種,寧折不彎。誰知對方慫得徹底,居然上表,欲遣姬君和親,以平大明皇帝雷霆之怒。
所謂姬君便是倭國王室的女子。
大明不需要用和親換和平,藩國送來的女子一般充入宮廷做婢女。
正因如此,不管是朝鮮還是倭國,幾乎沒誰會送自家王室的女兒到大明為奴為婢。
倭國忽然這樣做,當真是嚇破了膽,卑微得不能再卑微了。
朱祁鎮(zhèn)接過表文,粗略一看便扔到一邊,不予理會。
謝云蘿拿起看過,想了想微微蹙眉:“倭國素日不是這樣的做派,事出反常必有妖,東邊的衛(wèi)所要小心了。”
朱祁鎮(zhèn)不以為意:“他們敢!”
謝云蘿提醒:“據臣妾所知,倭國很會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會咬人的狗不叫。
朱祁鎮(zhèn)沉吟:“偷襲珍珠港?”
謝云蘿瞪眼:“你知道?”
當年倭國對付美國便是這樣,一邊談判,一邊偷襲,卑微到塵埃里的同時朝對方下狠手。
王振聽得云里霧里,皇上和皇貴妃在打什么啞謎?
朱祁鎮(zhèn)點頭,在皇貴妃驚喜的目光中敲了兩下桌子:“準了,讓他們將姬君送來。”
說著俯身親了親崽崽的小臉,歉意地對謝云蘿說:“今日不能陪你午睡了。”
自打這女人知道他的本體是水母,每日午睡都說屋里亮,關了窗子躺在水母傘蓋下才能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