絨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建造鐵路很多零件都要從國外進口。
光是海關稅就是巨款,算上各種關卡,幾乎要比零件本身還貴。
“你二叔這一年可威風了,不僅把他兒子過繼給你爹,聽說城郊幾個典當行都劃到了他的名下,約莫商會會長的事,過些日子也能敲定,你要不要和他商量一番?”
若是有人能走商會開港口進船,多少零件都好進港。
周嘯揉了揉額角,他帶回來的貨船聽說一半都被港口扣押。
他明著把零件帶進來,暗地里,早就讓別的漁船偷運,有大貨船當幌子,漁船更方便運貨,總量不比貨船里面的少。
但這樣不是個辦法,白州港如今竟然有當兵的管控,若是抓到,一個走私罪就能吃顆槍子兒。
他沉默著,李元景還以為他在想什么大事,便安安分分的等。
別看周嘯長的一副進步青年模樣,背地里的主意可比他狠多了。
還記得兩人共同在法蘭西同學時,那地方貴族最時興玩賽馬,周嘯最愛的一匹馬是從小馬駒養大的,只在一場比賽中摔了腿便被他直接一槍崩死解決了痛苦。
如今回國也是如此。
說的是建造鐵路為國為民,但深城柳縣那地方,只是苦于沒有鐵路運輸煤礦,只要能往外運礦,整個縣的山都是金山。
周嘯忽然冷不丁的問了一句:“你知道阮玉清嗎?”
“誰?”李元景沒聽清。
“阮玉清。”
李元景:“沒聽過,阮家?什么時候還有這個人。”
周嘯神色微動,他心想,自己應該是誤會了玉清。
二叔在家,過繼了兒子給老頭子,還將幾個典當行都拿在手里,等到二叔回來,玉清哪還能守著庫房了?
玉清嫁給自己,難不成真是為了給老爺子沖喜聽的荒唐言,給一個老頭子延長壽命嗎?
只怕二叔若回來,阮玉清在周家也不會有什么好日子過。
李元景早他回國許久,白州很多事他也都知曉,但他卻從沒聽過阮玉清的名字。
這不正恰恰說明,阮玉清只是個在后宅生活不見天日的可憐人嗎?
不知道外面世界究竟變化有多快,只守著四四方方的天地,因為救命恩人的一句話,便賠進去自己的一輩子。
哎....
周嘯無端又想到那雙淚眼,當真可人兒。
不知他究竟是何年歲?
他也沒有功夫再回家去問,隨即便和李元景趕去了港口上船,準備先去另一個距離深城更近的港口再瞧一瞧。
上船前,一想到兩人分別時玉清不舍的樣子,他有些難得的愧疚,便讓鄧永泉找來了信紙。
汽笛聲陣陣,準備開船之時,周嘯還在猶豫究竟要寫什么。
提筆:給玉清。
不好,劃掉——
吾妻玉清。
不好,再劃掉——
鄧永泉就站在旁邊看大少爺把好好的信紙揉成團子,然后仍在地上,白瞎糟踐了紙張。
最后周嘯還是寫了比較客套的話:
阮先生,如此一別,不知如何再見,我與父親關系想來僵硬,要勞煩你照料,此去上海,再轉深城。
昨夜的事,我全當沒有發生過,也不會再介懷你那般對我折辱的事,只當愚孝蒙眼。
我是初次,自然生疏。
過去便過去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照顧爹之際,你也應多吃,作為男人未免過瘦。
并不是昨夜冒犯。
再者,二叔即將回來,若有不便,可寫信給我。
若他難為你,也請與我聯系,即便是表面夫妻,我也會盡一份綿薄之力。
僅此而已,請勿多思!勿念。
落款——周嘯。
-
玉清是在吃完晚餐回來時瞧見這封信的。
港口的黃包車趕著送來,到周家撲了個空,只能在門口等著。
“玉清,嘗嘗這個。”坐在他對面的蔣上將夾著一塊菱角糕點,“照著你口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