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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深秋的天,冷風一吹再熱的體溫也要被吹成涼的,在車里這才多大一會緩過來后身體立刻受不了。
再者他平時身子就弱,如今還懷著孕,哪里能受得了這樣熬夜吹風。
“人呢?都死了嗎?還不趕緊去找大夫!”周宅寂靜的要命,仿佛比他上次回家還要落寞蕭條。
趙撫和鄧永泉被留在港口處理事情沒回來,鄧管家聽見聲音趕緊吩咐人去請東郊的郎中來。
鄧管家瞧見少爺回來格外激動。
“府里頭的人呢?”周嘯把人抱進院。
“少奶奶仆人的死契都解了,不愿意留在府里頭的已經打發出去做別的活計,如今府中上下人不多,他又喜歡清凈,平日里除了趙撫,幾乎用不上人伺候。”
鄧管家引著他到了老爺子原來住的主院,周嘯走到門口身影一頓。
“自老爺去世后,少奶奶便住在這...”
周嘯的臉色陰沉,卻不再猶豫的走了進去,“用不上人伺候便不伺候?一個個犯懶,我看你們都是皮癢了!”
“老頭子的院里磚發霉這么久也不知道換上,個個都眼睛瞎了嗎?”周嘯許久不管府中事務,只瞥一眼主子派頭便足夠。
“少奶奶不讓動...”
他住老頭子的主院,也不讓人動原本的布置,真是哪里壞了才會簡單修繕。
周嘯心中呸了一口,他都嫌這院子里死了人晦氣,阮玉清倒是不挑,真住得下去!
鄧管家嘆息說:“少奶奶心里知道恩情,是有良心念舊的人。”
周嘯心想,都是放屁。
哪來的父子情深,即便真有什么鬼魂神佛老頭子也早轉世投胎了。
投胎下輩子即便是給自己當兒子他都嫌倒霉!
聽著大少爺回來,剩下的仆人們魚貫而入的進來,把炭火支上,安神的香薰點燃,飄飄裊裊的煙霧,熏的還是茉莉味,是真的有些安神。
周嘯把被子給玉清蓋上,用手探了探他額頭的溫度,燒的很快。
平日里雪白到幾乎沒有血色的面頰染上了病態的緋紅色。
呼吸也重,眉頭之間微微蹙著,明明一小時前還在港口能提著槍,此刻卻變的如此脆弱,幾乎像被隨時能揉開的云朵,瞧著遙遠龐大,實際上伸手一觸就要散開似的惹人憐...
原本他心中是有怨的,如今瞧著玉清這樣,什么怨也要先放一邊。
周嘯之前沒怎么撫摸過他的肚子。
畢竟從心底里他還是有些委屈的。
阮玉清就這樣玩弄他,然后又棄如敝履,這樣的男人心機深重,即便是要報復他,也得等他身子好了...
“唔...”玉清平躺著,小腹部壓著他有些難受,眼睛微微睜開,氣息游離,“不能平躺...”
“好。”
迷離的眼神幾乎能讓所有人瘋狂。
周嘯趕緊在他的后頸上墊起來個木枕,趙撫便是天天面對著這樣的玉清嗎?
怪不得他死心塌地,同樣是男人,他不信趙撫沒有賊心。
玉清的體溫升的太快,這會屋子里的熱度上來周嘯都覺得熱,可床上的人卻在發抖。
周嘯坐在床邊垂眸了一會,低著頭瞧他眼下的小痣。
這處地方仿佛會讓他不受控制的看下去,深陷下去。
他們的初見就在這偌大的周宅,深灰色的、充滿舊時代濕霉味道的家。
點著紅燭,那一夜周嘯也是先瞧見他這顆小痣。
像從玉清眼角下自然形成的淚,平日里溫柔的笑起來也帶著些苦情的慈悲,令人心震不已。
他把手伸過去,玉清的臉頰貼在掌心中。
尖銳的蘆薈脫去外皮,里面是濕潤潮濕又黏膩的絲,沾到了,便想要了。
周嘯鬼使神差的俯身下去,舔了舔玉清鬢角的汗。
他的姿勢更像是在吻他。
可惜不是,而是在吮他。
啄吻在他的鬢角,指尖纏繞著玉清的長發,品嘗著這透骨香的人兒。
“郎中來了。”鄧管家帶著人進門。
周嘯清了清嗓,坐直身,“進來。”
劉郎中畏畏縮縮的進門把脈,往日里這位周家的少奶奶和睦,身邊陪著的向來是趙撫,哪見過周嘯。
“如何?”
“少奶奶天生體弱,是胎里頭帶的毛病,又強行吃了生子藥,身子虛透了,本就得小心好好將養著,這是寒風侵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