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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規矩,主子的筷子不能碰奴才的,碰了就是賞了。
玉清換了筷,周嘯這才舒坦,又吃了起來。
等吃完了,周嘯去了祠堂,進祠堂前,他站定在鄧永泉身邊。
“抬頭。”周嘯說。
鄧永泉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少奶奶賜菜他不能不要,要了感覺后背都涼了,他還得給爹養老呢,得活著啊。
周嘯靠近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瞇瞇的,“別緊張,你與我在法蘭西多年伴讀,在我心中你早已是知己。”
“是....”
“所以你要是有什么別的心思,我會給你痛快。”他笑盈盈的,“在門口等著吧。”
周嘯進了祠堂,上面供奉了周家祖祖輩輩的牌位。
熏香嗆人,木門一開,塵埃在空中飄蕩。
上面的香灰日日都有人清掃,但沒有幾根香,玉清懷孕后這些只能少聞。
周嘯點了香,三根香冒著嗆人的寺廟煙味。
他看著香上面的紅光,從懷中掏出一根煙,叼在嘴里,用三根香把口中的煙點燃。
人也沒跪在蒲團上,周嘯不信鬼神,否則這些年,來找他的鬼都得排隊。
新時代自然要信奉唯物主義,人要進步,思想也要。
周嘯把香插在上面,面對著親爹的牌位,在里面撣了撣煙灰,輕聲道,“你最好保佑玉清平安。”
“否則我把你的祠堂點了。”
作者有話說:
棗核哥:小時候什么都沒有,長大自然要款待自己[奶茶]
玉清:你……[化了]
棗核哥:平等攻擊每一個被老婆看過的男人
他真的真的真的非常小人!!!!
第27章
周家的祠堂,小時候周嘯經常在這里罰跪。
跪在蒲團上用手握著香,等著燃盡。
那時候周嘯就在想,大太太究竟什么時候才會死。
后來玉清也經常跪在蒲團上,他心想的卻是大少爺怎么樣才會死在外面。
大片熏香煙霧籠罩在祠堂中。
周嘯單手插兜,瞇著眼瞧著蒲團。
管家說,玉清在老爺生病時經常會到祠堂上香,拜祖宗,求這些虛無縹緲的鬼魂治好病床上的周豫章。
璀璨明亮的日光從木門投射進來。
空氣中的塵埃縹緲,浮浮沉沉。
周嘯整個人站在陰影中,仿佛瞧見了年幼的自己和少年玉清的身影在蒲團上重疊。
剛來到周家的玉清,是什么樣的...
他可曾受過大太太的折磨?
玉清的身子那樣瘦,甚至有幾分伶仃,哪受得住。
在他們素不相識時,玉清也在這里替他受過。
漆黑寂寞的童年只讓周嘯覺得這個宅子令人作嘔。
祠堂濃厚的焚香,墻角散發陰濕發潮的霉味,一群活死人守著沒完沒了的規矩。
周嘯光是看著這些層層疊疊的牌位都恨不得直接一把全推了、燒了。
他正站定,青石板地上便投過陰影來。
玉清在宅子里穿的隨意,不避人,是他平日里素來習慣的長衫,擋了小腹,被趙撫扶著到門口。
他單手扶著門框,另一只手輕落在腹部,人影很細,恍然闖入了周嘯發冷的眼眸中。
玉清微微落下長發,那是一雙漂亮的琥珀眼,他靠在門邊,像極了個即將生產的慈母,偏肩膀瘦的有棱角,讓他整個人有種男人懷子的反差。
好像一汪清水闖入了這滿是焚香的暈人祠堂。
“你怎么來了。”周嘯微微皺眉,卻已經邁步去扶他。
“我也許久沒有給爹上香了。”玉清自然的將手搭在他的小臂上,“便來瞧瞧。”
周嘯連忙把手中的香煙掐了。
玉清忽然想到他們第一次見時,周嘯以為他抽煙管時表情是多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