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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孩子,譬如玉清對自己深愛。
“你想怎么合作。”周嘯抬起他另一只腳,發現上面有一顆小痣,微微彎著腰身想要去看的更仔細。
“明面上,你和阮家去做鐵路,利潤最多給到三成,他不會不肯,剩下的...”
“等鐵路建好,隨便炸個礦山安在阮家身上,新聞就寫,阮家利潤不得,準備魚死網破,草芥人命?”
玉清挑了挑眉,微笑起來,“原來擇之這樣聰明。”
“人命,很貴啊。”他捧著玉清的腳踝,想要看看這顆痣究竟是什么顏色,是紅色,還是棕色,亦或者粉色,“何況誰不是爹娘養的?宅門里的人手段只有這些,有什么聰明不聰明的,一想便知道了。”
草菅人命的事他做不來。
不草芥的可以,周嘯盤算著應該把幾個黑心腸的貪官拉進去。
他自認為這些年自己將自己規訓的品行端正,性格紳士,起碼在外人看來都是這樣的。
玉清在他彎腰時,微微抬起腳。
最開始只是踩在他的肩膀上,但稍微一用力,周嘯就像是軟了骨頭。
說不跪的是周嘯,如今跪在他面前的也是周嘯。
軟骨頭的周大少。
他的肩膀像是被巨大的鉤子勾住了鎖骨,牽扯著他,最后竟然幾乎要趴在了地上,因為只有這樣,玉清才會踩在他的臉上。
這回周嘯趴在地上真是看清了這顆小痣。
很漂亮,長在腳背大拇指甲前面一些,也很小,比玉清眼下的還小。
玉清用腳掌拍了拍他的臉:“那不知道我的那些錢,夠不夠買和您的一次合作?”
這讓周嘯忽然想到他們結婚那天。
陳少校明明是個當兵的,在亂世中的閻王,卻被阮玉清扇了巴掌還不吭聲。
原來,他早已經迷倒了很多人。
那時的不屑,如今卻讓周嘯后悔沒有再早些成為他的裙下臣,或許那樣,他們便能更早恩愛、兩不疑。
玉清稍微用力了些,周嘯原本被打理的短發已經亂了,擋住了半邊眼睛,他微微歪頭,將鼻尖湊近玉清的腳掌下。
“夠...”他聲音輕輕縹緲。
過入心肺的茉莉香,有些冷的膚感,滑膩膩的。
“你買的起。”周嘯的喉結滾了滾。
他喜歡玉清這樣對自己,因為他肯定玉清從未這樣對過旁人,肯定沒有。
即便是有,只要對方死了,這世上玉清還是只對自己這樣。
玉清輕哼一聲,瞧他的姿態,哪還像個大少爺。
“嗯...”玉清輕輕笑了笑,“那就合作愉快。”
襪子穿好,鞋子穿好,兩人準備出發去阮家。
鄧永泉給兩人開車門的時候瞧見他家少爺的臉好像有點紅。
-
阮家。
阮家是正經公館,也是整個白州城最恢弘的大院。
阮宏天光是姨太太就有十二個,外頭不知道還有幾個小公館養著情兒懶得往家里抬。
今天正好是孩子過生辰,周豫林原本是和阮老爺的二妹結婚,兩人的獨子周閔死后,他便有意無意的喜歡往情人那邊去。
在周豫章死后沒多久,他養小情的事就被太太知道,過了一段時間,小情人死了,養在外面的一對兒女倒是被接回了家。
今天來的人非富即貴,甚至連報社的記者都請了好幾個,給小的慶生是小事,幾個副會長都要露面,最要緊的,是慶明銀行的行長剛被爆出是周家老頭子的義子。
大家都等著瞧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兒他能來嗎?”
“當年大太太沒弄死他,自己倒是巴巴的會抱大腿,抱完了老的抱小的,和他娘一個狐媚樣,可他娘死的時候不也那樣?有什么用....”
“阮玉清到底是阮家出去的,白眼狼。”
“不知道那周少爺是什么人,怎么護著他。”
“護著他?我瞧倒是和他算賬來了,聽說阮玉清買了周家全部家業開了慶明銀行,周老二可說了,周家的少爺,早就瞧他不順眼了。”
“那天在港口...”
“外頭做樣子,真正回了周家,他阮玉清到底不姓周,你以為周家上下能服他?周少爺能不要家業?怎么可能,人家留學過,手腕不比他厲害多了...”
“聽說,他白給人當妻,周嘯不要哇!”
“男人能當妻,誰不是玩玩?還沒瞧見過誰家姨太太是男人,說出去都丟人,那周嘯估計心底里早就煩透了。”
去阮家的路上,玉清的脖頸被周嘯咬了咬,“嘖...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