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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玉清在孕期更是要小心謹(jǐn)慎。
“分明昨日還好好的?!敝車[派人趕緊弄了一碗?yún)恕?
劉郎中:“太太的身底子本就不好,所以只要生病,大概率來的便是急病,還好發(fā)熱不嚴(yán)重,參湯下去再養(yǎng)一養(yǎng)約莫就沒什么大礙了。”
玉清能喝苦藥,卻并不愛喝。
老山參即便是熬湯仍舊藥味濃重。
玉清被扶著起來喝湯,其實腦袋還有些迷糊,只記得是早上周嘯鉆進(jìn)懷里吮東西,覺得好像和往日不大一樣,進(jìn)來后果然是體感熱了一些。
摸額頭的感覺差距不大,劉郎中還說,幸好是剛發(fā)熱便發(fā)現(xiàn)了。
否則等徹底燒起來反而不好辦。
玉清腦袋迷糊,一勺湯喂到嘴邊,口腔中先到的是滿口澀味,后又有一些藥苦,還是燉煮山藥牛肉補(bǔ)氣,進(jìn)入口后反而油膩難受。
“唔——”玉清推開他的手,掀開被子直接下了床。
他穿著里衣,動作又快,可如今身子笨重不能支撐他如此,整個人險些摔了,周嘯迅速扶了人,“清清?!”
“放開?!庇袂逋崎_他,三兩步繞過了屏風(fēng),周嘯在身后跟緊,隨時都能將人接住。
玉清看見了凈手盆,腿瞬間沒了力氣扶著盆子嘔了幾聲。
周嘯眼疾手快的接住這才沒讓人摔了。
玉清扶著盆邊,脖頸青筋凸起,向來含著水光柔情的眼眸中充斥著紅血絲,細(xì)長手指緊緊攥住邊緣,青紫色血管幾乎要從他的手背中鉆出一般。
可玉清什么都沒吃,所以什么也吐不出來,干嘔幾聲后臉色極蒼白。
原本的半點血色也不見了蹤影,因為嘔吐的太用力,指尖也在輕輕發(fā)顫。
“這是……”周嘯也是第一次見這種場景。
曾經(jīng)倒是聽說過孕期的人會有孕吐,玉清曾經(jīng)也只是簡單的反胃,這樣嚴(yán)重劇烈的反應(yīng)周嘯還是第一次看。
“太太最近又重新嘔吐了嗎?”劉郎中問。
玉清扶著周嘯,好半天都站不起來,周嘯是直接將人抱回床上的。
玉清漱了口,喉嚨中的聲音沙啞,他清了清嗓子,“嗯…算是?!?
“剛才診脈難不成你診不出來?”周嘯責(zé)問。
他向來是個愛憎分明的人,這劉郎中能護(hù)著玉清平安無虞,他自然是將這人當(dāng)親爹一樣看待將來銀子票子不缺的伺候,但若是誆騙自己又害了玉清,那他只能為劉郎中祈求下輩子投胎的時候離自己遠(yuǎn)一些,甭再做這些傷天害理的生意了。
“這孕期之事不是診脈就能診出來的,老爺明鑒吶!”
周嘯瞇著眼睛剛要站起來把人拎出去審,玉清的聲音像救世主一般,“擇之…”
“可是哪不舒坦?”周嘯便立刻收斂了表情,本分的坐回到床榻邊,“你說?!?
玉清搖了搖頭,他大概知道自己為何這樣不舒坦。
“是孩子已經(jīng)大了的緣故嗎?”
剛懷上孩子時,孕吐向來是吃什么吐什么,不吃的時候雖然喉嚨里會有些泛酸,但并不會吐的這么厲害。
更不會嘔吐的這么難受,玉清的臉色現(xiàn)在還是慘白,半點血色都無,仿佛要變成紙張似的透明。
“正……正是!”
原本的孕吐是因為身體的排異現(xiàn)象,他是男人,是強(qiáng)行吃了生子藥才有的孩子,前期的反應(yīng)比現(xiàn)在還要厲害,吃什么吐什么。
周嘯想到他第二次從法蘭西回來時,玉清瞧著確實比平時還瘦…
原來,他是吃了很多苦的。
為了這個孩子,作為一個男人他的身體變化實在是太多太多。
而孩子即將七個月。
男人的孕腔更小,孩子逐漸長大,若覺得周圍不舒坦便會更愛動,在玉清的小腹中胡亂的踹人,以前會壓到玉清令他起夜多次,如今,便是孩子會在腹腔中翻身,踹到了里面的胃,這才讓人反胃到那般難受的境地。
和劉郎中沒什么關(guān)系,只是孩子在腹中亂動弄的人難受。
“從一開始就這么難受嗎?”周嘯問。
玉清瞧他自責(zé)的模樣,柔軟的掌心落在他的腦袋上輕輕揉了一下,“怎么了?沒事……”
“給你嚇的臉色都白了?!比钣袂迦嗳嗨哪X袋,又摸摸臉,“懷孩子都會這樣?!?
周嘯意外的沉默起來。
眼神真摯的盯著玉清一會,隨后也不顧旁邊是不是有郎中,順著床邊跪坐,雙手環(huán)抱住玉清的腰,輕嘆了一聲。
“呦?”玉清捏捏他的鼻尖,“以為你要哭呢?!?
周嘯的臉龐貼在他的肚子上,低聲道,“有什么可哭的。”
按他的性子來說,最簡單高效的法子自然是直接把孩子打掉。
可這個孩子生長在玉清的肚子里,擁有著他們兩個人的骨血,玉清對他有著那么深的期盼。
解決不了根本,他也沒有辦法幫助玉清承擔(dān)半分痛楚,與其在這兒哭哭唧唧的掉眼淚讓玉清煩心,倒不如出去找兩個醫(yī)學(xué)古書讓孩子別再在玉清身體里胡鬧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