絨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玉清不能隨便出包廂,只走到木門旁推開了個縫隙去瞧。
外頭一整層走廊都沒有人,門口倒下的是一個兵,在還沒推門進來時便被周嘯一槍打中癱倒在地。
這一層已經被周嘯清算干凈。
這些兵是想用仙香樓當掩體,鳥籠一般的格局易守難攻,正是能反攻等待救援的好時候,萬萬沒想到樓里頭竟有人手中有槍!
狙擊手還沒等架好便已經被捅死。
周嘯就知道蔣遂這廝做事不靠譜,早就說了不讓他來仙香樓,讓他把戰場遷移遠一些,生怕驚了玉清。
妻子如今的身子,哪里能隨便驚嚇?
周嘯一想到玉清剛才那副緊張模樣,心中又煩又急,讓玉清白擔心了一場。
周嘯拿著槍下樓‘砰砰’兩槍又放倒了人。
子彈沒有便換槍,從二樓下來時直接跨過欄桿飛身而下,身段利落,路過戲臺時,這場‘霸王別姬’正在收場。
樂師也準備逃命了,兩個戲子不敢進后臺,后面有藏著的兵。
“沒事,重新唱一曲‘梁祝’吧。”他笑盈盈的從兜里掏出一張支票,又傾家蕩產一般掏出幾塊銀元打賞。
太太愛聽‘梁祝’。
玉清本在擔憂周嘯在樓下是否安全。
沒一會卻聽‘梁祝’的唱詞悠悠傳了上來。
他沒事,還叫人給自己唱了梁祝。
玉清松了一口氣,站在桌邊等待外面的風波結束。
蔣遂帶兵殺了回來,只要重新接手白州管理權,那么安置費的問題不僅迎刃而解,甚至連港口也不必擔憂了。
玉清雖然不知周嘯究竟何時和蔣遂相識,但至少拎得清大局,總不會失了分寸。
“清清——”周嘯檢查了樓下,重新折了回來,大步邁來,“人退了,我們可以回家了。”
他一上樓直接將門口的人踢開,玉清站在窗邊,仍舊扶著桌角,見他回來才松了一口氣。
周嘯喘著氣湊過來,臉上的血跡在上樓時已經努力擦過,眼角卻還殘留些許。
玉清勾勾手叫他過來,為他擦拭,“怎么弄的。”
槍里的子彈太少,有時來不及撿起地上的槍,便直接拔刀動手。
周嘯的臉被他蹭了蹭,鼻尖更像是迎接一般的抵在他的掌心里,“沒事,沒受傷。”
玉清點了點頭,臉上有些無奈的笑容。
周嘯走到窗邊,確定樓內的人已經全部被解決干凈,蔣遂安排的車同時停在了樓下,周嘯道,“清清,我知道你肯定要問,一會回家同你細說,這里不安全。”
“蔣遂今日肯定能奪回白州,旁的事你便不用操心了。”
周嘯拿上他的大氅為人披上,剛拉住玉清的手向外走,可這人卻沒有動。
“怎么了?”
玉清走的很慢,甚至呼吸有些重,周嘯的表情微僵,緊張的問他,“怎么了這是?是不是嚇到了?還是在氣我沒同你說?”
“不是我不同你說,只是....這?”周嘯聽見水滴聲,循著聲音找去,目光停在木地板上。
玉清腳下的地板已經有了一小灘水漬,淺色木板沾了兩滴水,隨著他剛才挪動的腳步逐漸加深了顏色,如今已經在地上形成一處巴掌大的血水。
周嘯的腦袋嗡的一聲:“你受傷了?”
他分明把這一層護的很好,玉清怎么會受傷?
周嘯迅速蹲下有些神經質的想要給玉清檢查,指尖不受控制的發抖,努力壓制著自己顫抖的聲哄他,“別怕別怕,清清,沒事....”
“你傷在哪?”周嘯小心翼翼的想要掀開他的長衫。
玉清‘嘖’了一聲,推開他的頭,“找劉郎中...回家,快...”
從剛剛街邊第一聲槍響以及土匪進城開始,玉清的肚子就在收緊。
一直在站在窗邊不敢動,他已經走不動路了。
“玉清!”
玉清看他完好無損的回來,心才放穩,小臂攙扶著孕肚,整個人直接昏厥過去。
周嘯眼疾眼快的抱住人,玉清即便是在孕期,肚子分明已經這般明顯,抱在懷里仍是輕飄飄,仿佛是極嬌弱的玉蘭花,若是用力他的花骨朵便要碎開。
玉清安安靜靜的被他抱在懷里,手臂垂落,細長的脖頸也無意識的靠在周嘯的胸膛上。
周嘯的心幾乎停跳。
抱著玉清大腿的那只手甚至能清楚的感覺到他腿間一直涓涓里流淌出的濕潤,空中漂浮起淡淡血腥味。
玉清半昏迷,痛感讓他的眉頭蹙起,臉色白的能夠看清皮膚下淡青色血管,長而黑的睫毛輕顫,跟著唇瓣無意識的發抖,他在忍痛,即便腦海不夠清楚也在痛,整個人像是已經要碎掉的玻璃,周嘯不敢用力抱他,生怕會抱碎了這人。
“清清,別睡。”周嘯抱著人上車,“醒一醒,清清?可以聽見我說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