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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聽安被他們一堆人圍著好一通關(guān)心,頭不禁更疼了,只能揮揮手,啞著嗓子把他們打發(fā)走:“如此多謝各位師兄了。”
“小師妹這是什么話?等著,我們很快便回來。”
幾個師兄分頭行動,急急忙忙幫她打獵捕魚采藥去了,徒留林錚留在原地陪她。
陸聽安感覺嗓子疼的快要冒煙,虛弱地喚了她一聲:“林錚?!?
林錚轉(zhuǎn)過頭來,“怎么了?可是身體不適?”
陸聽安有些擔(dān)憂地看著逐漸升起的一輪明月和林深處傳來的陣陣?yán)呛?,打了個哆嗦,道:“我們晚上在此留宿,會不會不安全?”
林錚搖搖頭,淡道:“有我在,不會?!?
聽她這么一說,陸聽安安心不少,恰巧她也稍稍緩過勁兒來,坐直了身子,問道:“對了,我一直很奇怪,為何五師姐不跟我們一同前來?”
林錚道:“她抱病多年,身體孱弱,不宜過多勞累,你難道忘了么?”
被她這么一提醒,陸聽安想起來了,原著里的五師姐年少成名,天資卓絕,雖入門較晚,卻迎頭而上,尤善蠱術(shù)藥理,深受師尊喜愛??上Ш髞韰s突然閉關(guān),多年來除了師尊和掌門再無人見過。
陸聽安在看原著時并沒有太在意這個小角色,可如今卻深深的好奇了起來,不由得問道:“你可知是何原因呢?”
林錚沉吟半晌,道:“門內(nèi)傳言是練功時走火入魔,也有人說是與邪祟纏斗被傷了根本。”
陸聽安“哦”了一聲,本還想再開口,忽然林子深處傳來一陣窸窣輕響,像有什么東西在暗處爬行。
林錚反應(yīng)極快,身形幾乎與聲同動,倏地召出碎月,劍光一閃,人已擋在陸聽安身前。微微側(cè)身,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那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陸聽安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躲在林錚身后,慌張道:“誰?誰在那邊?”
林錚微微蹙眉,那林深聲響由遠(yuǎn)及近,越來越大,越來越急,仿佛下一瞬便會破林而出。
“來者何人?”林錚沉聲道。
霎時,林中小道上出現(xiàn)了幾個身影,林錚指尖燃起一道符火,定睛一看,居然是幾名轎夫。
說是轎夫,可他們身形佝僂,披著素白麻衣,臉上戴著紙糊的面具,眼珠渾濁,像被挖走神識,和尋常接親的隊伍大相徑庭。最詭異的是,腳下步伐凌亂,仿佛被一根線吊著往前挪,肩頭壓著一頂暗紅色的小轎,轎簾上畫著符紋,隨著夜風(fēng)輕輕鼓起一點弧度,又慢慢落下。
轎夫們嘴里低低念著什么,嗓音嘶啞得像銹鐵摩擦:
“一……步……迎……親……”
“二……步……送……魂……”
聲音極輕,卻像順著夜色鉆進耳朵,讓人后背一陣陣發(fā)麻。
轎前,一盞引魂燈被另一個轎夫提著。他脖子歪向一邊,嘴角微微裂開,眼中滿是死白的瞳仁,燈中燭火搖曳,映得他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極長。
夜色深沉,只余轎夫那怪異而緩慢的迎親號子,伴著紅轎一步步逼近。
陸聽安哪里見過這樣的架勢,差點壓不住喉嚨里那聲尖叫,林錚一把捂住她的嘴,貼在她耳畔道:“噤聲!隨我退到路邊,不要沖撞這些東西。”
陸聽安點頭如搗蒜,乖乖跟著她退到路邊,直到這一伙詭異至極的人漸行漸遠(yuǎn)了,林錚才放開捂住她嘴的手。
林錚大口大口喘著氣,驚魂未定地道:“這、這些是什么東西?”
林錚盯著那幾名轎夫漸行漸遠(yuǎn)的背影,神情凝重,片刻后才低聲道:“你可知何為鬼接親?”
陸聽安被問得一愣:“不知,那是什么?”
林錚抬手指向夜色深處那頂紅頂小轎,冷聲道:“此番下山前,我便聽聞晉北陰婚成風(fēng),因著民俗過盛,這一帶的邪祟也衍生出一種新法子——裝作將被迎娶的新娘,引活人上前‘接親’?!?
她頓了頓,目光微沉,道:“待活人靠近,它們便會趁機攝魂取魄。我們方才遇上的,正是這類東西。”
陸聽安聽得心都涼了半截,腿有些軟,呆呆站在原地,好半晌才結(jié)結(jié)巴巴開口:“那……那現(xiàn)在怎么辦?”
林錚抿了抿唇,指節(jié)繃得發(fā)白,緊緊握住碎月的劍柄:“你留在原地,不要亂動。我去跟上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