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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 卯時將過,林錚準時無比地醒來了。
她微微側(cè)目,只見陸聽安姿大咧咧地躺在她身旁, 姿勢極為不雅, 一截白皙的小腿還搭在自己腰間。
她霎時頓住, 視線不受控制地下移。陸聽安那身大紅喜袍已經(jīng)被剝的七零八落,只剩一層粉嫩的并蒂蓮花肚兜堪堪蔽體, 脖頸、腰間、甚至柔軟的唇角處都是曖昧的紅痕,看得林錚臉頰發(fā)燙。
回憶起昨晚種種, 林錚不禁輕咳兩聲, 小心翼翼地下了榻,生怕吵醒她,獨自去門外叫了小二燒桶熱水來沐浴。
陸聽安原本睡得正熟, 朦朧中感覺身側(cè)好似空了一塊, 她下意識伸手去摸,卻撲了個空, 不禁皺了皺眉, 含糊道:“……林錚?”
聽到她的聲音,林錚立刻回過頭, 半跪在榻上, 俯身微微靠近, 柔聲道:“我在。可是哪里不舒服?”
陸聽安嘴唇翕動, 呢喃幾聲, 挪了兩下過來摟住她的小臂,寶貝似的親了一口,又沉沉睡去。
林錚不禁失笑,伸出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 “陸聽安,你好會撒嬌。”
陸聽安無意識地用鼻尖蹭她的掌心,小貓兒似的,白皙瑩軟的臉頰上泛著淡淡的粉色。
恰巧此時,門外傳來店小二的叩門聲,是燒好的熱水送來了。
林錚從她懷中輕輕抽出手,起身開門道了聲謝,又將熱水盡數(shù)倒入屏風(fēng)后的浴桶中。她試了試水溫,覺得正好,才重新回到榻邊,動作極輕地將陸聽安抱起,還不忘托住她的后頸,像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般,將人緩緩放入水中。
“唔……”
熱水觸及肌膚的一瞬,陸聽安微微蹙眉,不滿地低哼一聲,五指攥住林錚還未收回的手腕,不肯松開。
林錚一愣,還以為是燙著她了,趕忙問道:“怎么?可是覺得燙?”
聞言,陸聽安勉強撐開眼皮,瞥她一眼,頭一歪,又有些昏昏欲睡:“好師姐,別弄我,讓我再睡會兒。”
林錚頭上垂下三條黑線,感情壓根沒醒。
她干脆利落地開始幫人清洗,指腹輕輕撫過那些青紫斑駁的痕跡,待游移到微微腫起、還帶著牙印的桃尖時,不由得放輕了力道,可身下的陸聽安還是嚶嚀一聲,下意識討好地親親她的手,嘟囔道:“好師姐……饒了我,不能再來了……”
聽罷,林錚臉上緋紅一片,尷尬地咳了兩聲。
好不容易將人洗凈撈起,林錚環(huán)視一圈,才想起她們走得匆忙,并未帶任何行李。無奈之下,只好取了一件自己的衣服給她穿上。可兩人身量終究不匹配,衣擺生生長出一截,襯得陸聽安像個偷穿大人衣裳的小娃娃,莫名有些滑稽。
好一番折騰后,陸聽安終于徹底清醒過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袖管,頓時樂了:“怎么給我穿你的衣服?我自己的呢?”
林錚不好意思地用指尖蹭了蹭鼻側(cè),小聲道:“……撕壞了。”
陸聽安有些忍俊不禁,盯著她微紅的耳垂,故作驚訝道:“啊?怎么會這樣?”
林錚嗔怪地瞥她一眼。
陸聽安卻膝行兩步過來,下巴貼上她的小腹,笑道:“師姐做都做了,有什么好害羞的?昨晚你可是連我的……”
林錚終于忍無可忍,俯下身狠狠堵住了那兩片胡說八道的薄唇。
兩人胡鬧一番后,陸聽安這才舍得下榻。
她從店小二送上來的早膳中拿起一個蘋果,咔咔啃了兩口,發(fā)現(xiàn)林錚正坐在桌案前靜靜翻閱著什么,好奇地湊過去,問道:“怎么了?”
林錚嘆了口氣,道:“崔道延發(fā)來密信,說要假意在劍門山設(shè)宴,然后將各派掌門引入摘星樓中,一舉殲滅。”
陸聽安聞言不由大驚:“等等,妖族和仙門不是前陣子才議和成功么?怎的此人又出爾反爾?”
林錚亦是不解,“個中緣由我也不清楚。只是崔道延此人向來陰晴不定,或許上次答應(yīng)議和也是為了迷惑玄門,好讓他們放松警惕。”
陸聽安吞了吞口水,心中一片惡寒,“狼子野心。”
說罷,她頓了頓,垂眸去看林錚的臉色,試探著問道:“林錚,你……你這次打算怎么做?”
林錚轉(zhuǎn)頭,靜靜凝視著她的眼睛,沉聲道:“阻止他。”
“安安,你告訴過我,要做正確的事。這三年來,妖族對仙門造下的殺孽已足夠多。即便從前以教化之名殺妖取丹的仇,也該算是報了。往后應(yīng)當(dāng)與民休息,而不是再激化矛盾,引得生靈涂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