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七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刻的你全然不知,只是捕捉幾只蝴蝶就礙著某個小心眼兒的眼了。
……
夏末的余熱漸漸散去,園中的花朵凋零,只剩光禿禿的枝梗在秋風中瑟縮。院景日漸荒涼,恰似無慘逐漸消逝的生命。
這些日子,無慘纏綿病榻,氣息奄奄,醫師直接住進了主屋隔壁,隨時待命。
家主和夫人可能覺得無慘真的時日無多了,前幾天來看過一次,這是嫁進來第二次見到家主與夫人。
不知道為什么這次他們給你的感覺怪怪的,像是不敢面對你。
這些微小的變化當時并沒有引起你的注意,因為你的心思放在即將去世的老公身上。
此時無慘剛經歷過每日一吐血,你捏著帕子像模像樣地跪坐在他病榻旁假裝拭淚,雖然對這個老公沒什么感情但吃了人家幾個月的大米表面功夫還是要做一做的。
“嗚嗚~老公,你怎么就……”手里的帕子按了按根本沒有淚水的眼角,“放心,到那邊不用擔心我,想來家主和夫人看在你的面子上不會虧待我的。”說完又是抽噎幾聲,真是讓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什么相敬如賓的恩愛夫妻。
無慘側過頭來,黑沉沉的眸子盯著你:“裝什么?你巴不得我早死吧。”
你一副受傷的模樣,“老公你怎么能誤會我……”
“呵,”他冷笑一聲,“既然這么舍不得,那你就跟我一起死吧。”
哭聲戛然而止。你放下帕子,雙手交疊置于膝上,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馬上都要死了,我哭兩聲全了你體面,還想拉我陪葬?你怎么不上天呢!”
“粗俗無禮!”無慘掙扎著要從被中伸手取茶杯砸你。
你眼疾手快利落地按住他的手塞回被中:“就積點口德吧,整日不是罵這個就是要打那個。既然不愛看我做戲,我走行了吧,真當誰稀罕在這兒呢?”說罷起身便走。
屏風后的醫師擦了擦冷汗,雖然連日來已習慣了這對表面夫妻的相處方式,但每次聽到兩人談話還是覺得心驚膽戰,整個產屋敷家也就只有少夫人敢這么和少主說話了,畢竟家主和夫人擔心少主身體每次說話都要斟酌再斟酌。
‘少夫人真是大膽啊,這么有趣的人還是不要陪少主香消玉殞的好。’醫師這么想著手上調配新藥的動作快了些。
“希望新藥能讓少主的病情好轉。”
……
幾日后,你被侍女長請到無慘臥室房間侍疾免不了又是一場爭執,他氣得劇烈咳嗽,面色慘白如紙,身體好像越來越差了。
“你這……這該死的女人……我若死了,絕對不會讓你獨活……”
你做了個鬼臉,“獨活?我當然不會獨活等你死后我肯定會再嫁,到時候找個身體強壯的。”
無慘看著歡快跑出房間的背影死死咬著牙,像是能咬死你一樣,嘴里很快浮現腥甜的味道,下一秒一口黑色的血從他嘴里噴了出來。
你完全不知道離開后無慘房間里的慌亂,就算知道了也會只當個熱鬧看。
最近他總找存在感非要你守在病榻前端茶倒水,然后用不了多久又讓你滾,完全理解不了他是怎么想的,非要自己找罪受。
無慘要是知道你這么想一定會被氣得翻白眼,他就是看不慣你每天沒心沒肺除了吃就是玩,日子過得比他這個主人還要瀟灑肆意。他想將你拘在身邊磋磨,威脅,最好能讓你露出痛苦不堪的一面。
結果每次都是他先大發脾氣。
這邊,你踩著勝利的步伐心情還算不錯的往房間走,腦海里忽然浮現最近無慘好像總是動不動就說讓你死之類的話。
你不爽咋舌:“嘖,憑什么讓我死啊,他當他是誰?”
嘴上這么說著無慘說話時的神情也出現在了腦海中,你微微促起眉,他當時的表情……總覺得不像是在嚇唬人。
前進的腳步慢慢停下。
難道……他真的想要你死?
秋風卷著枯葉打旋,刮在臉上冰涼刺骨,可比風更冷的,是驀然竄上脊背的寒意。
突然近期種種古怪像是串成了一條線,你瞪大眼睛面露驚恐,不自覺咽了下口水:目光躲閃不遠和你多交流的家主夫妻,還有每天不停送來的錦衣首飾。
“哈,我說不年不節的最近怎么經常送多好東西過來,還以為是兒子入土對我心存愧疚,原來是給的陪葬啊。”你都被氣笑了,“我還當家主和夫人雖然當父母方面有些失職但人品還算正直,原來骨子里和那些自私自利的貴族老爺沒什么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