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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強作鎮定,聲音微微發顫,“回到房間后,我又想,老公身體好了,母親大人一定更加欣慰,忍不住去與找夫人聊一聊,沒注意時間就留宿了。”
話音未落,你聽見衣料摩擦的窸窣聲。那個角落太過昏暗,只能勉強看清無慘的輪廓。他似乎站了起來,向陽光處邁了兩步,卻在即將觸到光線的邊緣停住腳步,就這么居高臨下地站在那里俯視著你。
無慘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說這些鬼話,你當我會信?”
‘嘖,信不信的面子過去不就得了,這么較真干嘛?’你內心狂翻白眼,面上卻不敢顯露分毫。
“老公說什么呢,我講的都是實話呀。”
“呵,怎么,看我痊愈了,都不敢頂嘴了?”
“老公這是什么話?我向來溫婉賢良,怎會頂撞您。”你故作柔弱地向后縮了縮,抬起長袖掩住下半張臉,裝出一副傷心垂淚的模樣。
無慘的眼神愈發冰冷,想馬上撕碎你這張裝模作樣的臉:“我說過,別在我面前耍這些拙劣的把戲。”
這人真是難伺候!要不是他周身散發的氣息太過危險,你早就直接開懟了。
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硬是擠出一滴眼淚,聲音哽咽:“老公總是用這樣惡劣的想法傷我的心……嗚嗚,我再也不來看你了!”說罷,趁機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向外跑去。
沖出房間后,發現身后并沒有腳步聲有些驚訝無慘居然沒有拽住你?這太反常了,以你對他的了解,今天本該被狠狠磋磨一番才能脫身才對。
他越是這樣,你越是不安。這家伙絕對在醞釀什么更大的陰謀。
回到房間,立刻喚來菊子:“菊子,有沒有辦法讓我今天就離開這里?”
“少夫人,您今早才被送回來……”菊子為難地說,“我還沒來得及畫從院子到后門的路呢。”
你頓時泄了氣。也是,今晚肯定是走不了了。既然如此……“那我先睡一覺,昨天都沒睡好。”
話題跳轉得太快,菊子愣了一下,隨即看你起身從櫥柜里拽出被子扔在榻榻米上,連忙上前幫忙。
你脫去外衣鉆進被窩,自言自語道:“反正現在還活著,等無慘發難時,我說不定已經跑出去了。菊子,你盡快把地圖畫出來哦。”
菊子一邊為你掖好被角,一邊堅定地點頭:“少夫人放心,我這就開始畫地圖。”
你點了點頭,閉上眼睛,給菊子表演了一個什么叫秒睡。
這個覺睡得并不安穩,夢中總是縈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和無慘那雙猩紅的眼睛。
睡夢中的你皺了皺眉,迷迷糊糊中潛意識浮現一個問題:無慘的眼睛……原本是紅色的嗎?
不知過了多久,你猛地從榻上坐起,一抹額頭全是冷汗。菊子聽見動靜從門外快步走進來,見你臉色慘白,擔憂地問道:“少夫人您怎么了?需要叫醫師嗎?”
突然,你頭頂靈光一現,不如裝病吧!這樣無慘就沒有理由叫生病的妻子去服侍了。等菊子把府內守衛的輪班記下來,到時候也不會有人想到重病的少夫人會逃離產屋敷家。
你扶住額頭,故作虛弱地點了點頭:“菊子,我心慌惡心,也不知是怎么了……”
“少夫人您稍等,我這就去請侍女長叫醫師來!”菊子焦急地快步離開。
你重新躺下,等待醫師的到來。
醫師來得頗慢,慘白的臉色都快恢復正常了,害得你中途不得不爬起來又補了些白粉。
這個時代的醫術水平實在有限,醫師即便沒檢查出什么問題也不會直說,只是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堆“郁結于心”、“脾胃失調”之類的話,最后開了個方子,囑咐若是三天后還沒有好轉再來請他。
你已經想好了三天之后再拖三天,一直病到菊子將逃跑路線全都探清楚再說。
無慘那邊聽到侍女長傳來的消息輕嗤一聲:“病了?她的病倒是很會挑時候。”
侍女長跪坐在門低垂著頭不敢出聲,許久后在她以為可以退出去時又聽見房間陰暗角落再次傳來淡漠的聲音。
“醫師沒說什么病?”
侍女長立即回道:“說是郁結于心,脾胃不服。”
“嗤,郁結于心?她還有心?”無慘冷笑兩聲,倏地聲音一沉,“滾出去。”
侍女長如蒙大赦,急忙退下。直到走遠,才長舒一口氣。
少主的病雖好了,脾氣卻絲毫未見好轉,反而越發陰晴不定。還有件事她一直沒敢稟報家主夫人,有名侍女不知為何,在院中悄無聲息地失蹤了。她曾向少主提及此事,少主只說不必理會,可想來想去,這事都透著詭異。
侍女無論是返家還是離院,都需向她報備,絕無可能憑空消失。但既然少主發話,侍女長也只好將事情壓下。
第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