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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完之后自己的眼眶忍不住紅了,自從父母離世后,再也沒有人給過他壓歲錢。
芥川銀走出來,拉住哥哥的手。
廣津柳浪將紅包遞給芥川銀,轉身離開,手中名單還有好長一串,他嘆了口氣,boss說的是對的,組織里未成年太多了。
新年第二天的夜晚,橫濱街頭依舊殘留著些許節日的余韻,但屬于白日的喧囂已漸漸沉淀。
太宰治推開lupin酒吧的木門,熟悉的爵士樂和淡淡的酒香氣味撲面而來。
吧臺后,老板一如既往地擦拭著玻璃杯,向他微微點頭。織田作之助已經坐在老位置了,面前放著一杯加冰的威士忌,紅色的發梢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格外沉靜。
稍晚一些,坂口安吾也推門進來,脫下大衣掛在椅背上。
三人碰了碰杯,聊著些不著邊際的話題,織田作坐在正中間說最近有關于寫作上的煩惱,“卡文了,不知道之后的劇情該怎么寫,也許我該給主角一個好一點的結局。”
坂口安吾點了下頭,“嗯,確實,現實已經夠痛苦了,何必把這種憂愁帶入文字中。”
太宰治有不同意見,“可是,文藝作品就是因不完美的結局才會備受歡迎啊。”
織田作之助想了想,“但我,不喜歡歌頌苦難。”
時刻想著自殺的少年,晃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趴在吧臺上,鳶色的眼眸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迷離沒有回應友人。片刻后,他忽然輕笑一聲,“今天我請客。”
另外兩人驚奇的看向他。
太宰治雖然身為干部工資很高,但這人時不時跳水一次,錢包總是在外流浪,今天居然有錢請客,真是難得。
“昨天首領大人可是給了我一筆份額不小的壓歲錢哦。”他說著從風衣口袋中掏出原封不動的厚厚紅包,從里面抽出五張萬元大鈔放在桌子上推給老板。
“太宰先生給多了。”老板笑著提醒。
“沒關系,多了就存著好了。”太宰治說完重新趴在吧臺上。
坂口安吾抿了口酒,“boss真是大方啊。”
“說起來我都忘記了,我們三個雖然是朋友但年齡都比你大,按理說我也應該給你壓歲錢。”織田作之助平靜地說著開始摸口袋。
太宰治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被戳中某個微妙的笑點,肩膀輕輕抖動起來,低低的笑聲從喉間溢出,最后變成了捂著肚子大笑。“織田作,你還真是……”
“喂喂,織田,我們掙點辛苦費已經很不容易了,他可是干部啊干部!一個月工資頂上我們三、四個月的!”坂口安吾說不下去了,嫉妒使他面目全非,他在檔案室都快累成狗了,看到每天偷懶工資又高的好友真的很容易破防。
織田作之助想了想覺得坂口安吾說得對,“那算了。”
太宰治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擦掉眼角淚水,片刻后幽幽嘆了口氣:“哎,可惜我這不是獨一份,那個小矮子也有。他當時臉都紅了,按著帽子半天說不出話,真是有趣的反應!比去年收到新機車還別扭,可惜當時沒拍下來。”
他完全沒提自己當時被直白祝福后不知所措的窘境。
“中原干部嗎……”坂口安吾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唔,看來重力使和首領關系很好。
“是啊。”太宰治托著腮,目光投向杯中晃動的冰塊,“說起來昨天最忙的應該是廣津老爺子,聽說歌門安排他去給組織里所有未滿十八歲的成員送壓歲錢,可惜你們兩個過年齡了,不然還能收到一筆不小的錢呢。”
織田作之助想了想,“boss可能覺得她是首領,有責任照顧大家,真是個好人。”
太宰治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放下酒杯,“好人嗎?她總是做些摸不著頭腦的事,我們是黑手黨,太過仁慈可是會被其他勢力吞并哦。”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鏡,沒有接話。這些行為看似脫線,但他覺得這或許是你收攏手下人的方式。
“不是還有你和森先生嗎?你們……都不會看著港口mafia倒閉吧。”織田作之助平靜的說出大實話。
感情別扭的太宰治突然沉默了,的確,現在的他可能真的做不到看著你露宿街頭。
他露宿街頭無所謂,又不是沒有流浪過,但是你的話……還是坐在豪華的首領辦公室比較合適。
坂口安吾看著不說話的太宰治眼神變了變,果然新任首領的收服人心的手段高超啊。
lupin酒吧里,音樂舒緩,酒香微醺。三個身份各異、道路不同的男人,在這片小小的中立之地,繼續著他們的夜晚。
老板安靜地幫太宰治續上酒杯。
“老板可以上一杯能無痛讓我瞬死的酒嗎?試試洗潔精加潔廁靈加威士忌之類的。”
“不,客人,請別為難我。”
眼上綁著繃帶的少年,失落地趴回吧臺上,“啊~好像死在這一刻啊。”
“太宰新年剛開始啊,你也太沒有干勁了。”坂口安吾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