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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言!”
蔣廳南語氣含了幾分怒意。
他只有特別生氣的時候才會連名帶姓的叫阮言的名字,蔣廳南沉著眉眼,竭力壓制著怒氣,一字一頓道,“我們不可能離婚。”
“你還發火!你有什么好發火的!”
阮言氣的不行,掙扎著要站起來,“是你裝作不認識我的,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了!”
蔣廳南死死攥住他的腳踝,聽見阮言喊痛,又趕緊松開。
“寶寶,寶寶。”
蔣廳南抱住阮言,任由阮言在他身上捶打也不松手,聲音啞的厲害,“我怎么會不要你,永遠都不會。”
蔣廳南性格悶,屬于沉默寡言那一掛的,平時幾乎沒說過什么情話,能說出來這句屬實難得。
阮言掙扎的動作停住,任由蔣廳南抱著他,過了幾秒,才悶悶的開口,“那你為什么裝作不認識。”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蔣廳南眸色沉沉,半晌才開口,“我現在,沒錢,寶寶你乖乖的,先回家,等開學了就去上大學,你給我三年,不,兩年,我保證,我肯定讓你過上以前的日子。”
阮言雖然家庭條件一般,但好歹吃住都在家里,上了大學也有宿舍,蔣廳南現在是一窮二白,連房子都租不起,阮言跟著他,只能暫時住在工地里。
這里環境太差了,蔣廳南自己吃多少苦無所謂,但是阮言不行。
只是話剛說完,迎面一個枕頭砸過來。
蔣廳南沒躲,就站在那兒,任由阮言打砸。
“蔣廳南!你說的什么話!”阮言紅著眼睛,“我在你心里就是這種人!只能和你過好日子,不能陪你吃苦?”
“你能。”蔣廳南眸色沉沉的看著他,“但是我舍不得。”
一點都舍不得。
在蔣廳南心里,阮言就該是錦衣玉食的,就該揮金如土,就該肆無忌憚。
他上輩子能給阮言的,這輩子只會更多。
“行啊,蔣廳南,咱們離婚。”
阮言小臉繃得緊緊的,“等我上大學,我三天談兩個,今天談戀愛明天我就上床!”
喜歡一個人,才知道往哪里扎刀子最疼。
蔣廳南臉色難看的要命,幾乎是鐵青的,他死死的咬著牙,“寶寶……”
阮言哭的臉上的都是淚,仰著頭看著蔣廳南,那雙哭紅的眼睛就那么看著他,幾乎要把蔣廳南的心都磨碎了。
他帶著哭腔開口,“我最后問你一次,你到底要不要我。”
沒有一秒鐘猶豫,蔣廳南把阮言按在自己懷里,就像是那場車禍來臨的時候,不需要思考,他就會把阮言護在懷里一樣。
……
快十二點的時候,蔣廳南去了工地的廚房一趟,里面什么都沒有,只翻到半袋掛面,他快速的煮了碗雞蛋面端回去。
阮言餓壞了,又有段時間沒吃到蔣廳南的手藝,埋著頭吃的噴香。
蔣廳南沉著眉眼,一邊心疼,一邊在心里飛快算計了一下手里剩下的錢,既然阮言要留在他身邊,他必須重新規劃一下兩個人的生活,要在最大限度內給阮言好的條件。
吃了東西又洗漱,最后睡覺的時候已經凌晨一點了。
蔣廳南原本是想回去睡的,離開老婆這么多天,他根本不敢考驗自己的忍耐性。
但看著阮言困的眼睛都睜不開了,還努力的仰著臉看他,軟乎乎的開口,“老公,什么時候睡覺。”
蔣廳南的心化成了一灘水。
他過去把人抱起來,低頭親親阮言的臉,“現在。”
他們之前睡的床是七位數的海絲騰,現在是硬邦邦的木板,上面僅鋪了一層有些薄的床墊。
但阮言沒覺得不舒服,他手腳并用的趴在蔣廳南身上,把老公的胸肌當成自己的枕頭,臉還在上面蹭了蹭,然后舒舒服服的睡過去。
蔣廳南聽著他沉沉的呼吸聲,也跟著閉緊眼睛,卻不自覺的伸手抱緊懷里的阮言。
……
這是重生以后,阮言睡的最好的一晚了,心里的一塊大石頭落地,他像小貓似的扒在蔣廳南身上,怎么也不肯下去。
蔣廳南早上醒了有一會兒了,本來早上就是最容易有反應的時候,老婆又這樣毫無防備和他貼著,蔣廳南感覺自己離爆炸也僅有一線距離。
他忍耐著,顧不了那么多,強硬的把阮言從身上扒下來,又怕阮言醒,眼疾手快的把被子塞到他懷里。
還好阮言只是迷迷糊糊囈語幾句,又翻了個身睡過去了。
蔣廳南從角落里撿起自己的背心,隨便套上,繃著臉,大步往外走去。
阮言這一覺大有睡到天荒地老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