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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冬:你好^_^
魚子醬:?
邱榆正在整理球桶,拿明天要帶的球,聽到震動拿起手機,懷疑自己眼睛出了問題。
魚子醬:許一冬??我什么時候加的你??
許一柊沒回答他問題,拋出對方感興趣的話。
一冬:我聽說紀學(xué)長找女朋友了。
邱榆球也不找了,目光死死盯著手機。
魚子醬:不可能!
魚子醬:你聽誰說的?
魚子醬:這是謠言!
許一柊很滿意他的反應(yīng)。大家同為考研對手,邱榆自然也不想,紀衍因為找女朋友,被占據(jù)大量私人時間。
他故意沒有再回復(fù),將手機壓在枕頭下,爬樓梯下去拖椅子,坐到沈芋洋旁邊,和對方一起追劇。
這時候剛過十一點,邱榆沒了早睡的心情,久等不到回復(fù)后,開始進行消息轟炸。發(fā)出去的文字石沉大海,沒有激起任何水浪,邱榆心情急躁,又給許一柊打語音電話。
手機在枕頭下不停震動,宿舍里誰也沒有聽到。
到了十二點,沈芋洋準備睡覺。許一柊才回到床上,掀開枕頭拿手機,姍姍來遲回復(fù)消息。
一冬:不好意思,在追劇沒有聽到。
邱榆盯著紀衍電話,差點兒就要撥出去了,見狀退出通訊錄,切回兩人聊天框,惡狠狠地打字回。
魚子醬:我等了你一個小時!
一冬:你找我還有事嗎?
魚子醬:女朋友的事說清楚!
許一柊也沒藏著掖著。
一冬:季學(xué)長你認識嗎?
邱榆果真上鉤。
魚子醬:哪個季學(xué)長??
許一柊拉好窗簾,打開折疊小桌和臺燈,將手機塞回枕頭下,摸出單詞本背單詞。半個小時后,他背完單詞拿手機,邱榆還沒有睡。
一冬:季昊。
不管邱榆認不認識,至少他都沒說假話。意外的是,邱榆竟然真的認識。
魚子醬:他怎么說的?是他造的謠?還是他親眼看到的?你把話說清楚!
邱榆問一句,許一柊拖拖拉拉,過一會答一句。就這么跟擠牙膏似的,和邱榆聊到了半夜兩點。
許一柊終于撐不住了,眼皮在燈光下打架,草稿紙上的高數(shù)題,在視線里出現(xiàn)了重影。他以不知道收尾,和邱榆結(jié)束了聊天,在手機上設(shè)置好鬧鐘,關(guān)掉小燈收起桌子,抓了被子倒頭就睡。
入睡的前一秒,他的嘴角仍是翹起來的。
四個多小時后,晨光透窗灑落,許一柊的鬧鐘響了起來。許一柊沒有動,最先起床的是沈芋洋。他們約好了去打球,許一柊找?guī)熜郑蛴笱笳遗笥选?
沈芋洋自己也沒睡醒,搖搖晃晃爬下來,進衛(wèi)生間刷牙洗臉。涼水潑到臉上時,他才逐漸清醒,察覺到了不對。
宿舍里鬧鐘還在響,許一柊睡得毫無動靜,連翻身時壓動床板,發(fā)出的咯吱聲也沒有。沈芋洋心生納悶,掛好毛巾往外走,停在許一柊床位邊叫:“一冬。”
許一柊沒有聽見。
這可實屬罕見,沈芋洋爬上樓梯,一把拉開了床簾,推他被子外露出的小腿,“起床了一冬!”
許一柊被推了醒來,神情困頓地坐起,腦子攪成一團漿糊。他費力地撐開眼縫,一頭黑發(fā)睡得卷曲蓬松,落在沈芋洋臉上的視線虛焦。
鬧鐘自己停了,沈芋洋很吃驚,“一冬,你昨晚干嘛去了?”
“……沒干嘛。”許一柊囫圇搪塞,發(fā)現(xiàn)鬧鐘沒響,腫著眼皮問沈芋洋,“洋洋,幾點了?”
沈芋洋低頭看手表,“六點四十了。”
許一柊猛然清醒,睡意頃刻間消散,手腳并用爬了起來,“洋洋,你先讓我下去。”
沈芋洋爬下梯子給他騰位置。
早上起遲了點,許一柊刷牙洗臉換衣服,難免有些兵荒馬亂。沈芋洋提前下樓買早餐,替他節(jié)省了不少時間。
許一柊背上球拍袋和水,連直發(fā)棒都來不及收,就匆匆開門往外走。到球館七點多一點,館里人還不多,空了不少場地。
這讓原本就長相惹眼的紀衍,此刻猶如珍稀寶石落入沙礫,在風(fēng)霜腐蝕的細沙碎石間,凸顯得格外熠熠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