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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衍直白問：“真的不來和我住？”

許一柊答得很堅定：“不來。會被別人發(fā)現(xiàn)的。”

先不說往后去實驗室，他每天與紀衍同進同出，班長很快也會發(fā)現(xiàn)，他留校卻不住宿舍里。

許一柊一板一眼復(fù)述：“要藏就要藏好，不能露出破綻。”

紀衍又好氣又好笑，最后瞇了瞇眼眸道：“行。”

許一柊和他商量妥了，又要求他看著自己眼睛，將剛才那句話重復(fù)一遍。紀衍神色不變地重復(fù)，許一柊半晌沒瞧出端倪，也就信了他才知道的話。

第二天早上，許一柊去參加組會。

會上許教授出現(xiàn)了，介紹過項目以后，又給他們介紹師兄師姐。關(guān)于帶本科生這件事，許教授沒有明確安排，只提醒所有的本科生，在會議結(jié)束以后，可以按照自主意愿，去接觸其他師兄師姐。

許教授給他們安排了任務(wù)，讓他們先從文獻看起，再跟著組里師兄師姐，熟練做實驗的步驟。會議結(jié)束以后，研究生們進了實驗室，本科生們開始找老師。

許一柊走在最后面，進門后到處找紀衍，被姜師姐給叫住了。他對姜師姐有印象，通過進群那天觀察，他發(fā)覺組內(nèi)同門中，與紀衍關(guān)系最好的，統(tǒng)共也就是三個人，姜師姐就是其中之一。

和師兄關(guān)系好的，他也要維系關(guān)系。許一柊朝她露出笑容，“師姐。”

姜師姐是個顏控，這幾個進組的本科生，個個都很成績優(yōu)秀，好看的只有一個。她率先主動招攬道：“許師弟，你要不要跟我？”

許一柊不好意思地婉拒：“謝謝師姐，我想找紀師兄。”

姜師姐愣住了，她嘴巴沒合上，旁邊插進來一句，語氣同樣很震撼：“師弟，你想找紀衍帶？”

許一柊目光平移過去，認出來對方是肖師兄，“不可以嗎？師兄。”

肖師兄悄悄朝他豎大拇指，“師弟，你好勇。”

許一柊就問：“師兄，怎么說？”

姜師姐主動解惑：“許師弟，你還不知道吧？衍哥從不帶本科生。”

師兄不帶本科生，但師兄帶男朋友。

許一柊手握隱藏通行證，心里頭半點也不急，只臉上裝得很困惑，“師姐，紀師兄是不愿意帶嗎？”

“也不是不愿意帶，其實衍哥人挺好。”姜師姐猶豫著，替紀衍維護風評。

“是沒人敢找他。”肖師兄一語道破，“紀衍太嚴厲了，就算是同門師弟，都免不了要挨罵。”

他順手拉過偷聽的譚師弟，“是吧譚師弟？”

受害者譚師弟瘋狂點頭，“是的肖師兄，是的師弟！”

許一柊的關(guān)注點，卻落在其他地方。譚師兄分明經(jīng)常挨罵，卻還和紀衍關(guān)系很好，就是對是紀衍人格魅力的認可。

對紀衍人格魅力的認可，就是對許一柊眼光的認可，他差點驕傲地翹起尾巴，假如他有尾巴的話。

許一柊聽完以后答：“謝謝師兄和師姐，但我還是想試試。”

剩下三人不說話了，眼里只余欽佩目光，仿佛不是在看新來的師弟，而是在看舍生取義的勇士。

“言盡于此。”肖師兄拍拍他肩膀，“師弟，祝你好運。”

許一柊就昂首挺胸去了，他在耗材倉庫找到紀衍。對方在取實驗耗材，周圍沒有其他人在。

他走近停下小聲喊：“師兄。”

紀衍轉(zhuǎn)過身來，似笑非笑瞥他，“師弟。”

許一柊愣住，想好的話沒說出來，被對方這聲“師弟“喊得，莫名地就有點心跳加速。

見他杵著不吭聲，紀衍朝前邁一步，壓低聲音沉緩問：“師弟和他們聊什么，聊了那么久？”

許一柊臉熱起來，結(jié)結(jié)巴巴地回：“沒、沒聊什么。”

“沒聊什么不能告訴我？”紀衍眸光微灼，鎖住他的臉龐，“有什么是我不能聽的？‘

許一柊緊張地眨眼。算起來他與紀衍親嘴，沒有十次也有八次了，但氣氛曖昧起來時，他依舊會招架不住。

他避開紀衍的注視，兩排睫毛輕巧垂下，眉眼乖順老實巴交地答：“師兄不能聽，是惡評。”

紀衍：“……”

他收斂了表情，明知故問：“來找我干嘛？”

許一柊說：“師兄，你帶帶我。”

紀衍已經(jīng)能猜到，許一柊在門外被叫住時，從三人那里聽了些什么，他故意眉眼平淡道：“你知道的，我不帶本科生。”

許一柊點頭，“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