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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愿渾身一顫,她看著宋延那張俊美卻扭曲的臉,知道他說得出就做得到。
她顫抖著點了點頭,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我……我不跑了?!?
宋延這才滿意地笑了,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淚水。
“乖?!?
他微微起身,溫和笑著整理了一下她凌亂的衣服。
“我母親那邊已經能接受了,等到過幾年我們再回國。到時候,一切都會好好的,好不好?”
司愿低著頭,沒有說話。
她的心已經徹底死了,像一潭死水,再也泛不起一絲漣漪,像是在面對一個不會殺了她的變態,除了妥協,毫無辦法。
她只覺得,現在無論宋延說什么,都只是為了把她留在身邊惡心的借口罷了。
但她不敢反駁,只能機械地點了點頭,生怕再次激怒這個瘋子。
夜深了。
別墅里一片死寂,只有掛鐘的滴答聲在空曠的房間里回蕩。
司愿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呼吸平穩,看起來像是已經睡著了。
但實際上,她的神經一直緊繃著,根本不敢真正睡著。
她能感覺到身邊的動靜。
宋延并沒有睡,而是坐在床邊的凳子上,時不時地看她一眼,一邊借著床頭那盞昏黃的臺燈,在擺弄著什么。
過了許久,司愿終于忍不住,緩緩睜開了一條縫。
然后,她就看到了令她渾身血液凝固的一幕。
宋延正坐在床邊,手里拿著膠水和剪刀,正小心翼翼地拼湊著一堆碎紙片。那堆紙片……司愿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她的日記。
那本記錄了她少女時期所有心事、所有關于十八歲前,暗戀宋延的日記。
她明明記得,當年林雙嶼曝光這本日記后,日記就被宋家全部收集起來銷毀,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可宋延……竟然留著。
不僅留著,還留了這么多年。
他垂著頭,就像是一個虔誠的信徒,耐心又小心翼翼的地將那些破碎的紙張按照日期和時間一點點拼湊粘貼,然后將那些文字又讀了一遍。
司愿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她看著宋延手里的那些東西,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這些東西對曾經的司愿而言,是最珍貴的少女心事。
但對現在的她而言,都是恥辱。
宋延為什么還要找回那些恥辱的東西?
司愿看著那個在燈光下拼湊著她過去的男人,頭疼欲裂。
她第一次覺得,宋延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可怕,陌生的她從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又想要做什么。
整個世界,都瘋了。
第228章 帶她走
那通電話過后,江妄徹底失去了關于司愿的聯絡。
好在方硯從好友那兒得知,宋延買了三張去洛杉磯的機票。
江妄聽后一下子緊張起來,他吩咐下去:“把所有機場都盯死,絕不能讓他帶司愿走!”
哪怕到現在為止司愿沒有說過一句話。
哪怕宋延說是司愿自己留下的。
可江妄還是不信。
不想就這樣相信。
就算是司愿要走,也要當面告訴他,而不是這樣又一走了之。
方硯前腳剛走,江妄的電話就又響了。
江妄本來想掛掉,可他又怕是關于司愿的,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隨即響起季松漫不經心的笑。
江妄隨即就聽出這是那個討厭的家伙的聲音。
季松感慨道:“你防著我,卻沒防住他,你也挺沒用的。”
江妄額角青筋跳了跳,語氣冰冷:“如果你要說廢話,我沒時間聽?!?
“我到京城了。”
季松低笑兩聲,尾音里帶著點輕飄飄的玩味:“你那點明面兒的手段找不到宋延的?!?
江妄微微沉下眼,聽懂了江妄的暗示。
他太清楚季松的路子,那都是些擺不上臺面、卻能扼住人咽喉的陰招。
宋延護著司愿藏得嚴實,明面上的尋找如同大海撈針。
可季松不一樣,他能摸到那些見不得光的犄角旮旯,也能揪出那些被宋延刻意抹去的痕跡。
“條件?!苯穆曇粑⒊?,聽不出情緒。
電話那頭的季松頓了頓,語氣難得收起了幾分輕佻,認真了些許:“我想對司愿說一聲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