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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驕看她出神,以為她還在意入宗那天的事,馬上傳音入密:
“凌姑娘,當(dāng)初郭師叔拿這個破石碑嚇唬我們的話完全是胡說八道!什么斷情絕愛什么一心向道的,若是有用的話,我們的師父還能斷了這石碑?你莫要在意!”
祁尋氣道:“這是什么時候,還有心思說起此事?”
符驕冷笑,“反正別人聽不見。你不想解釋,我還怕凌姑娘誤會呢!”
祁尋抿了一下唇,“話雖如此,但也不能因師父不在就妄議當(dāng)年。”
符驕道:“你都闖山救人了,還裝什么好弟子。要我說師父就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再說你沒好奇過這上面到底寫了什么,讓他當(dāng)年那么生氣?”
傅靈的視線變得朦朧。
其實李青塵也不知道她到底寫的是什么,只是早知道李青塵那么生氣,她干脆就騙他是罵他的話好了……
————
在秘境前的最后一天,李青塵找到了莊天成,并教訓(xùn)了對方一次。
對,是“教訓(xùn)”,不是“殺死”。這是第一次傅靈看到劇情的偏離。
回宗的時候,看著莊天成狼狽地飛向洞府,傅靈嘆了一口氣。
雖然莊天成留了一條命,但是付出的代價是不是太大了,而且他沒想到李青塵是讓她……
看著莊天成的背影,裘雙雙抹去眼角的紅痕。她轉(zhuǎn)過頭時面色已經(jīng)恢復(fù)平靜,秘境一行她很快就成熟了很多。
“多謝李師弟饒大師兄一命。多謝你,傅靈。謝謝你的求情。”
傅靈擺手,“我也沒做什么,況且現(xiàn)在我也不知道……唉。反正你不要太憂心了,這事本來就和你沒關(guān)系。”
裘雙雙搖頭一笑,“你放心,經(jīng)過這次歷練,我看到了什么是一時興起,什么是真正的……互相維護、互相掛念的感情。你們兩個……此后不易,一定要好好的。”
傅靈:“?”
李青塵看著裘雙雙的表情,微一思忖,瞳孔瞬間一動。
傅靈不明所以,看著裘雙雙離開問李青塵,李青塵也不語。
她“嘖”了一聲,看著越來越近的劍宗石碑,逐漸被懾于心神。她對這個世界的文字并不熟悉,有時候還是系統(tǒng)幫她讀秘籍。
最近,她終于認全了這上面的字——
“劍宗圣地、外族擅闖、萬劍無赦。”
李青塵用低沉的嗓音讀出上面的話,“這是劍圣留下來的宗規(guī)。在靈界仙、魔、妖勢不兩立。有任何妖邪或者心思不正者進入劍宗,會被萬劍誅殺。”
傅靈撇了撇嘴,她這個“書外人”算不算“外人”,她不還是正大光明地進去了嗎?
心思不正?想攻略師尊,冒修仙界大不韙算不算“心思不正”啊?
她想反駁給李青塵聽,又怕說出來嚇到對方。見他雖恢復(fù)垂眸斂然的模樣,但仍露出一絲沉郁,便不再多話了。
晚上,她躲過守衛(wèi),在石碑上寫下“傅靈到此一游!”
看著自己張牙舞爪的字,正美滋滋地欣賞,倏然聽到身后傳來微嘆的聲音:
“你在石碑上寫了什么?”
傅靈嚇了一跳,眼睜睜地看著李青塵從暗處走出來,她趕緊將其拉到一邊:“師尊,你怎么過來了?”
李青塵不語,她想到他白天的沉默,瞬間了然。雖然在原著里李青塵殺伐果斷,但到底是共處了兩年的師兄,被對方算計一定不好受。
她就道:“這些都是人界的文字啦。我其實也沒寫什么,就寫了我和你的名字……‘劍宗弟子傅靈,永遠推崇、永遠信任、永不欺騙師尊李青塵!’”
說完,她也有點心虛,畢竟她的存在就是一種“欺騙”。按照原著李青塵殺伐果決的性格……算了,反正字數(shù)對不上,她只等李青塵說她胡說八道。
但李青塵緩緩抬眼,那雙向來平靜的瞳孔,此時卻如同融了夜色,比天際的陰云還要重。
他說……
“等一下,兩位師兄,你們……能從執(zhí)法堂出來?”
傅靈回神,發(fā)現(xiàn)走到門口,符驕兩人就被守衛(wèi)攔下。
那守衛(wèi)原是執(zhí)法堂的守衛(wèi),今日輪值到此,看見兩人不由得疑惑,手也下意識地握緊長劍。
祁尋微一皺眉,符驕就抬起手臂將對方摟了過去,“噓——莫要聲張。我們之前犯了錯,這兩日好不容易趁著師父出宗求得原諒,秦師叔特赦我們出來,但要出去帶著小師妹捉妖以功補過……”
那守衛(wèi)含糊地信了,視線自然掃向傅靈。祁尋不動聲色將其擋住,只露出一雙平靜至極的眼。
守衛(wèi)頓了一下,將幾人放行。
符驕和祁尋帶傅靈走到石碑附近,見終于出了劍宗終于大松了一口氣。
無論此行去哪里,先把凌姑娘送出靈界再說。
兩人喚出仙舟,扶她上去。傅靈的指尖剛撐在車門上,遠處倏然傳來音嘯之聲。
流云層層破潰,似有無形朔風(fēng)逆流而來。祁尋和符驕齊齊變了臉色,如同繃緊的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