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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年里,后宮始終空置,別說立后, 選秀都被皇帝以為先皇守孝為由給拒了。
而皇帝身邊能與她稱得上親密之人只有這位女官, 早有大臣聽說過這位常替皇帝陛下批閱奏折。
也不是沒有人上折子勸諫過,到底是家國大事, 哪能由得區區一屆女官來代皇帝進行處理。
折子前腳遞上去,后腳皇帝便直接將沉連翹的官階往上抬了好幾級。
從六七品的微末官階一路逾制抬到了三品女官, 最后更是直接升到正一品。
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只要她品階足夠高, 任何人便不敢稍加妄議, 誰知道皇帝還會不會夸張到再做些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以至于當如此充滿爭議的一個人成為皇后之時,朝野上下竟然沒有一個臣子說得出反對話語。
早就巴不得將兩人塞到一張床上的蘇洛妻妻二人更是半點沒有意見。
喜聞樂見地送了許多賀禮, 恭賀皇帝新婚。
皇帝大婚之夜之時, 身邊一等內侍將一個精美木盒奉上。
“陛下,永王囑咐過, 這份禮定要您今日來拆。”
齊慎接過, 擺擺手讓人下去了, 她倒是要看看蘇洛藏藏掖掖不讓她提前拆開的賀禮究竟是什么寶貝。
作為皇帝,成婚之前,宮中自然也是有人進行過教學的,不過她是皇帝,頂多只是教她如何標記,以及親密之時的一些注意事項。
倒是皇后那邊,需要學習如何侍奉君王,學得內容就比較豐富了。
當齊慎打開盒子,放在最上面的幾本精美畫冊她一看就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分明是在屬于她和皇后的寢殿之中,齊慎卻下意識將盒子蓋上,紅著臉狗狗祟祟地扭頭觀察了一眼。
宮女們都乖乖垂頭侍立,皇后還好端端地蓋著蓋頭在那兒等著。
齊慎輕咳兩聲,又將盒子打開,將畫冊貼身收著,又看到盒子底部擺放著幾樣器具。
雖然她沒見識過,但有了畫冊這份禮在前,聯想一下,她大概也就知道這幾樣器具是作何使用的。
平靜蓋上盒子,吩咐宮女把木盒放在龍床邊。
這才抬步走過去,接下來還要掀蓋頭、飲合巹酒,接著才是她們二人的洞房花燭夜。
蓋頭遮掩之下,沉連翹只知道那人走進了寢殿后不知做什么愣了好一會兒才再次有了動靜。
隨著齊慎腳步接近,沉連翹原本平靜無波的內心難免有了一絲隱秘悸動。
她感到自己呼吸正在加速,大婚選在春夏交替之時,本不應該覺得熱,可她此時卻覺得有熱意熏紅了自己的臉頰。
直到齊慎持著一柄金秤挑開她的紅蓋頭,這才終于得到片刻清涼。
仿佛有了一種快要溺水窒息之人被救出水面的幸存感。
她意識抬眸去看齊慎,見齊慎看愣了眼,輕聲提醒道:“陛下?”
齊慎將蓋頭挑開,只見美人面若桃花,雙眸盈盈望來,魂兒都被看丟了。
好半晌才控制住隆隆作響的心跳,回過神來。
清淺“嗯”一聲,又茫然回應道:“皇后。”
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有幾分局促,壓低聲音喊了聲“阿翹”。
沉連翹勾唇,應道:“我在。”
隨后兩人喝了合巹酒,剪一縷發相纏,以紅繩相系,收進精美小巧的玉盒之中,由宮人為皇后收好。
宮女們紛紛告退離開,將今夜留給全天下最尊貴的兩個人。
而尊貴的皇帝陛下此時只是僵硬地坐在她的皇后身邊,身子緊繃,坐姿端得筆直。
目不斜視地看著寢殿內滿眼喜慶的紅發呆。
她好像想了許多,又好像什么都沒有想。
沉連翹好奇地觀察她,半晌,失笑一聲。
“阿慎為何如此緊張?”
“啊?沒,沒有,朕沒有緊張。”
齊慎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磕磕巴巴,三年為帝早就養成了一身帝王威嚴,此時此刻卻分明只是個對著心儀之人不知所措的愣頭青。
她向來不會在沉連翹面前用“朕”來自稱,這一刻也是緊張得過了頭。
很顯然,沉連翹也不會相信這人蹩腳的狡辯。
她倒是放松了姿態,伸手扶了扶頭上鳳冠。
有些苦惱地說:“阿慎,不如先讓人為我將這冠解了?實在太重了。”
齊慎這才站起來,想去叫人,想了想,又不想讓人打擾她們獨處的時光。
于是轉身看向沉連翹,期期艾艾地開口:“我,我為你解開,可以嗎?”
“你會嗎?”沉連翹好奇看向她,她家陛下可不是會伺候人的性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