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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火氣太大,喝點冰水下下火吧。”
“...你也是堂堂喻氏千金,我喻百川的女兒,你...”
“打住!”
喻遲音實在聽不下去他這一套陳年濫調的教訓,“你來有什么事就直接說,別浪費時間。”
就她們倆之間那微薄到可憐的父女之情,喻遲音不認為足以支撐她們來上一場感動華國的敘舊。
“行。”喻百川現在渾身疼,也沒心情再待下去,干脆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準確的說,是命令。
他用命令的口吻說道:“和她離婚,不過是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早在喻遲音帶沈寄回家后的第二日,一份關于沈寄此人平生所有信息的調查報告就已經擺在了喻氏集團總部大樓樓頂的董事長辦公室里。
“且不說她家境如何,就她的成長經歷,還有她那不堪的聲名,和她結婚對我喻氏股價沖擊有多大你不會不知道。”
喻百川表情很嚴肅,喻遲音卻笑笑,她就知道,如果不是波及了喻百川最在意的東西,他也不會一而再的來找自己。
“喻董。”喻遲音臉色冷了下來,她拍攝完就趕了回來,很是疲憊,回到家里看見沈寄是開心的,她現在并不想再將時間浪費在和一坨大糞交流之上。
“喻氏的股價波動與否,和我有多大關系呢?”
喻遲音哧笑一聲,“你的股份,你的喻氏,應該和你的好兒子喻新望關系大一些。”
望子成龍嘛,他家那位龍子現在還小,但喻百川早已決定未來會將自己的一切都交到他寶貝兒子的手里。
“你也是喻氏的一分子。”喻百川皺眉,覺得這個女兒真是不可理喻,“你從生下來的那一天就在享受喻氏給你帶來的一切,你有責任也有義務,為喻氏付出。”
“再說了,喻氏好,爸爸又怎么會虧待自己的女兒呢?”
沈寄走了出來,“岳父大人說得對啊~”
她一屁股坐到自家金主老婆身邊,渾身氣勢收放自如,冷空氣嗖嗖直撲喻百川身上,而喻遲音只覺得身邊一個暖源靠了過來。
“既然這樣,要我們離婚也不是不可以。”
沈小贅婿笑笑,“岳父大人把你名下股份轉給我老婆,明天一早,民政局一開門,我保證我們會當即離婚。”
喻遲音眼睛一亮,這小文盲還挺懂,這交易倒是可以做,喻遲音點點頭,頗為贊同。
“我老婆說得對,爸爸既然說我是喻氏的一分子,那股份在我名下,也沒什么吧。”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將喻百川架了起來,他到底是要臉,說不出不愿意將股份給女兒的話,既然談不攏,那就沒有必要浪費時間。
“小音,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知道* 自己在做什么嗎?”喻百川起身。
“喻家可以沒有我這么一個不聽話的女兒,我也可以沒有一個有我沒我都沒所謂的喻家。”
喻遲音無所謂的攤攤手,“喻董,提醒您一句,我目前所擁有的一切,與你,與喻氏,并沒有太大關系。”
喻百川深深看著這個表情冷冰冰的女兒,他丟下一句,“最好如此。”
他大步離開。
客廳里的氣氛很沉悶,就連空氣和時間仿佛都因此而凝滯了下來,沈寄感受得到,靜靜坐在身邊的人那無聲滿溢著的悲傷。
她沒說什么,也許喻遲音此刻并不想要她的陪伴,比如自己每一次傷心的時候,小國王只想找一個沒有人的角落自己靜靜待著,她不想哭,也不會哭。
喻遲音是個驕傲的人,如她一般,那股驕傲滲透在她的骨髓里,和她的血肉一起生長。
廚房有響動,喻遲音遲鈍分辨出空氣里有飯菜的香味,她回過神來,沉默看向那亮著暖黃燈光的廚房。
這個房子似乎有哪里不一樣了,從沈寄住進來的那一天起。
從前的喻遲音只是將這個房子當做一個暫時的落腳處,她天南海北的飛,一年中加起來也就只有那么一兩個月的時間會停留在這。
廚房甚少開火,她吃得東西基本上都是餐廳做好之后專門送到家里,大多數時候,為了保持身材,喻遲音只能吃沙拉、水果。
慢慢的,她覺得自己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她像是局外人,看著這世界的生老病死、愛恨別離。
只有演戲的時候,喻遲音會覺得自己是如此真實,在戲里一遍遍感受不屬于她的七情六欲。
這是第一次,在這個屋子里,她感受到了屬于人間的煙火氣,她像是一個流浪已久的旅人,突然發現自己也有歸處了。
沈寄將菜端出來,看向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喻遲音,笑瞇瞇的,“去洗手,準備吃飯了。”
喻遲音點點頭,也扯出一個笑容來回應沈寄,雖然看著不算輕松,好歹會笑了。
等坐下來,喻遲音才發現,沈寄一個人做了四菜一湯,兩葷兩素,似乎短短時間里她都已經摸清楚了自己的口味。
“你...是怎么知道的?”她問得沒頭沒腦。
沈寄卻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唔,網上都有,你的采訪,我看了很多遍。”
“為什么看?”喻遲音覺得自己好像病了,心跳有些不正常,她悄悄揉摁了一下心口,在心里暗罵自己沒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