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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河是個秋天很短的城市,單從氣溫來看的話,十月初可能還是35度的盛夏,十月末可能就只剩下15度的寒風(fēng)冷雨了。
很不幸,今年的夏天格外漫長,假期前兩天均是大晴天,最高37度。
此刻恰是正午,人站在天臺上的體感溫度起碼有40度。
李約就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被關(guān)了兩天,可能還帶著兩天前的外傷,并且水米未進(jìn),沒死大概都算他有主角光環(huán)庇佑了。
秦櫞覺得自己馬上就要窒息了。
身后這幾人,說他們無知呢,他們還會挑沒有監(jiān)控的時間和地點(diǎn);說他聰明呢,他們又這么明目張膽地搞綁架和囚禁。
秦櫞很想告訴朱云樂和關(guān)有儀,我國是有一套完整的刑法的,但是想想他們又都是未成年人,屬于無法選中,成功把自己氣笑了。
“你不怕他或者他家人報警嗎?”秦櫞回頭,看向朱云樂發(fā)問。
“報警?”大概真的是無知者無畏,朱云樂嗤笑一聲,語調(diào)輕松:“李約兩天前都沒能走出學(xué)校,他去哪里報警。”
朱云樂的腦子大概只能處理單線程,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忘記了剛才看見昏迷李約的緊張,只剩下一個月后終于見到秦櫞的喜悅和想要邀功的興奮。
他朝這設(shè)備房那邊抬了抬下巴,大有向秦櫞好好展示一下自己的成果的囂張意味。
“至于其他人,他家那小破房子里只有一個老眼昏花的老太婆,我叫人去和她說了兩句,反正說什么她都信。”
啪!
秦櫞忍無可忍,抬手就算干脆利落的一巴掌,力道大得把朱云樂的臉都扇得偏了過去。
所有人都被這清脆的一巴掌驚得愣住了,包括朱云樂,他現(xiàn)在只會徒勞地瞪大眼睛,不解地看著秦櫞。
“你這些手段真是讓人惡心。”秦櫞眸光凌厲如刺,語言也毫無遮擋。
沒人料到秦櫞這次如此絕情、如此不留余地。
時間仿佛停滯,關(guān)有儀反應(yīng)了好久才上前試圖拉住秦櫞勸說:“櫞櫞你別生氣,云樂他也是因?yàn)槟恪?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秦櫞揮開了。
“關(guān)有儀,不當(dāng)面罵你是我以為你還要臉,倒是我看錯了。”
秦櫞的話像刀子一樣割開了關(guān)有儀虛偽的面皮,“少在我面前裝無辜。你想做什么我不管,但別再打著我的旗號,再有下次,我連你一起收拾!”
沒人見過如此盛怒的秦櫞,其余幾個小弟都噤若寒蟬,根本不敢和她對視。
秦櫞冰冷的視線在呆滯的朱云樂和沉默的關(guān)有儀臉上來回轉(zhuǎn)移,給兩人下了最后通牒:“李約今天要是出什么事,你們一個都別想好過!”
說完,她不再理會那兩人,快速往周圍掃了一圈,詢問李約位置,“他人呢?!”
她身后,數(shù)米外的設(shè)備房門口,李約靠在門板上輕輕咳了一聲,在死一般寂靜的天臺上尤為明顯。
秦櫞轉(zhuǎn)過身,看見李約抬頭朝她望過來,似乎用盡了全身力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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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據(jù)說人在面對死亡時,最后消失的感官是聽覺。李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快死了,但他現(xiàn)在確實(shí)只能保留聽力。
他的意識已經(jīng)有些模糊,頭暈乏力并且非常想吐,一時間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是什么狀態(tài)。
然后他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飽含怒意的、激動而憤慨的。
其實(shí)他幾乎沒有和秦櫞正經(jīng)說過兩句話,此時卻輕松地辨別出了她的嗓音。
大概是情緒不平,她的聲音算不得多清越,然而此時在李約聽來,宛如冰泉墜湖般悅耳,仿佛能消解他渾身的燥意與干渴。
就像沙漠中獨(dú)行的旅人,終于等到了一絲清涼的風(fēng),他知道,前面會有綠洲。
李約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她說,如果自己出事,就不會放過兇手。
她問自己在哪。
出于求生的本能,李約想讓她發(fā)現(xiàn)自己,他用力抬起頭,朝聲音的來源看過去。
視線朦朧,陽光又太強(qiáng)烈,他只能看見一個逆光的人影,灼灼耀眼。
真的是秦櫞啊。
秦櫞回頭看見李約的狀態(tài)時,有那么一秒真的很想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