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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白桃不懂,但大為震撼,“我的媽呀,高中上了三個月,她就有男朋友了,效率也太高了。”
幾人從八卦聊到上課,又開始展望寒假,最后開始罵寫不完的作業,終于結束了這一場酣暢淋漓的碰頭會。
好歹是帶著自習的名頭出門的,大家還是決定去圖書館呆一會兒,至于能不能自習,那聽天由命吧。
糖水店離市圖不到兩公里,幾人打算溜達著走過去,剛走出楓林路,突然開始下雨了。
三人面面相覷,互相一問,沒一個人帶了傘。
雨勢越來越大,風斜吹,平等地打濕每一個人的褲腳,街邊店鋪的狹窄門頭毫無遮擋作用。
刑白桃擠在秦櫞身邊,“隔壁是家餛飩店,我們去躲一下吧,干站在別人店門口也不是辦法。”
大家冒雨跑了兩步,覺得狼狽又好玩,嬉笑著推開了滿福餛飩的玻璃門。
秦櫞臉上的笑意在看見柜臺后那個人的臉時驟然凍結。
該死,她是說這邊環境好眼熟,原來是接近初見時差點斷腿的那條巷子了。
刑白桃和石晴畫倒是一臉驚喜,驚呼道:“李約!”
“你怎么在這里啊,這是你家的店嗎?”石晴畫邊拍了拍衣服上的雨水邊問。
見她們仨這可憐模樣,李約拿出柜臺后一包抽紙遞了過來,順帶回答了石晴畫,“不是,我只是在這里兼職。”
他輕輕掃過站在門口的同學們,“你們……都沒帶傘?”
秦櫞站在最后,又一次偏頭避開了他的目光。
她穿著淺灰色的大衣,雨滴把袖口和下擺染出形狀不規則的深灰色斑點,內搭的高腰針織長裙完美襯出長腿,脖子上則松松系了一條可愛的撞色細圍巾。
最下擺露出里側疊穿的蕾絲裙邊,柔和了她不做表情時鋒利眉眼帶來的那種攻擊性,顯出最適宜秋季的輕松氛圍來。
李約緩慢收回視線。
他和秦櫞的相處僅限于學校,這還是第三次見她穿私服,比前兩次那種緊急情況精致許多。
可秦櫞的臉色不怎么好,繃著嘴角掏出了手機,“還去圖書館嗎?我叫車送我們過去。”
石晴畫不知道她是喊司機來接的意思,攔下了她,“別呀,雨天打車總要被加價,才不要花這種冤枉錢。”
正巧后廚的榮征聽到談話聲,看見幾個人站在門口,笑呵呵地擦著手走出來,“幾位想吃什么呀,可以看看墻上菜單。”
他才看見李約似乎和幾人相熟的樣子,接著問了一句:“你們是小約同學嗎?”
李約轉頭溫聲回答:“對,同班同學。”
“哦,哦!那快坐會兒,外面雨太大了,想吃什么和叔說,不收錢啦。”榮征笑瞇瞇地給她們仨倒熱水。
長輩相邀,這下想走也走不了了。三個人終于把外套上的水擦干凈了,趕緊道謝。
石晴畫捧著一次性杯子,笑著作為代表回答,“不用了叔叔,我們剛吃完,待會想吃自己點就好啦,你不用管我們。”
榮征表示這都是小事,“我還是第一回見小約同學呢。”
對面幾人對視一眼,內心想法一致,我們也是第一次見喊學神小約的人呢。
枯坐了近十分鐘,不止雨沒小,風還越來越大。秦櫞看見外面路人的傘被整個掀翻,被迫淋著雨罵罵咧咧地走遠了。
后廚的榮征又一次熱情地探出半個身子,“剛剛聽你們說要去圖書館,是要自習的話就留在店里唄,咱這兒桌子也夠大。”
“這雨沒兩個小時估計停不了,下雨天一般都沒客人,不用和叔客氣啊!”
刑白桃覺得可行,已經準備掏書了,“反正坐著也沒事干,寫作業吧!”
李約細心地拿著餐巾紙幫她們的桌子整個又擦了一遍,確保沒有油污。
刑白桃嘿嘿一笑,“謝謝謝謝。”
她旁邊的秦櫞只覺得頭皮發麻,雖然只是擦了個桌子,但這可是主角!
眼前的場景太詭異了,讓他彎腰服務自己這個惡毒女配,會不會減壽啊?
不會這也算作我折辱高貴的男主了吧?秦櫞的面無表情掩蓋了內心的尖叫,她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和主角隔離開啊!
李約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少女端坐著,低眉斂目,順滑黑發上戴著一枚麥穗形狀的鑲鉆發夾,熠熠生輝。
考慮到秦大小姐的家世,李約覺得這上面應該是真鉆。
說實在的,她這一身都和這家老城區的狹窄餛飩店格格不入。
李約并沒有極端仇富心理,這些想法只會影響他前進的腳步,但這一次,李約真的覺得秦櫞不該坐在這里。
并非厭惡,只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感慨。雖然此刻他們之間的物理距離不到一臂,但社會上的距離卻寬如天塹。
她出生就有的東西,李約可能要花一輩子去追趕。
秦櫞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覺得李約這桌子擦的是不是時間太長、太仔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