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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去散散步。”
“這大熱天的你上哪兒散步去?”
“江邊。”
“啊?”江恕琢磨著不對勁兒,他覺得沈愚不在狀態,就跟了過去,沈愚瞥了他一眼,沒說話,江恕就在一邊叭叭著:“看我干什么?我是怕你一個不留神掉江里去,明兒保準上頭版頭條。”
沈愚:“……”
“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我怎么不盼你好?不盼你好,你能有今天?”江恕調侃著,“要不是我真金白銀地供著你,你現在指不定在哪兒給人當孫子呢。”
沈愚被逗笑了:“那我可得好好謝謝你。”
“犯不著,你記著我說的話就成。”
“行,好。”
沈愚懶洋洋地應著,不想再和江恕扯皮,對方也見好就收,開車載著人去了江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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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吃薯片
盛夏酷暑,太陽下山晚,臨近七點,天還亮著,江水粼粼,波光漫漫,日頭不及中午那么炎熱,但也不那么涼快。加上今天是工作日,江邊步道上還沒有多少人。零零散散有大爺大媽在散步,偶爾也有些年輕人在慢跑、遛狗。
江恕剛下車,沒走幾步就覺得熱,后背很快就汗涔涔一片,新定的襯衫都黏在了皮膚上,令他不適。
沒一會兒,江恕就泄了氣,心想自己真是腦子被門夾了,有福不享,跑來和沈愚受這種苦。于是,他擺擺手:“我去那邊的咖啡館坐坐,你要回去打我電話。”
“你忙的話就先回吧,我晚點打車回去。”
“我不忙。”江恕手扇著風,腦門上全是汗,沈愚神色古怪,看了他一眼:“你真不忙?不需要和天星傳媒那邊接洽一下?”
江恕:“……”
“哪有剛結束面試就接洽的啊?我是制片人,也是這個項目最大的投資商,沒事上趕著給人家臉做什么?”江恕語重心長地糾正了沈愚這個錯誤的認知,“你得吊著對方兩天,才能牢牢把握住話語權,明白嗎?”
沈愚:“……”
“不明白。”他像一只小烏龜那樣,慢騰騰地說著。
江恕:“……”
二人相顧無言。
江恕“嗤”的一聲笑了出來:“行行行,不為難你,你自個兒逛去吧,我去咖啡店吹吹空調。”
“好。”沈愚點點頭,沒有再糾結江恕為什么今天大發善心非要等他一道回去這件事。
二人小隊友好地原地解散。
沈愚沿著江邊步道悠閑地走著,思緒萬千。
他剛畢業的時候,最喜歡來這條道上散步,那會兒,名不見經傳,還沒認識江恕,身邊也沒什么朋友,當然,他也沒多少工作。那一年,他幾乎都在投簡歷。最開始的時候,有家公司看中了他的本,但只愿意給他副導的職位。沈愚當時比較軸,他只想做導演,他不想自己的作品誕生在別人鏡頭下,他舍不得。
所以他拒絕了。
然后他接連碰壁,不斷碰壁,一直被拒、被拒、被拒。
后來實在沒有辦法,他只能一邊打零工賺錢,一邊自己鉆研。好不容易湊夠了成本,又要去找制作班底,去請演員。可專業的請不起,業余的又實在參差不齊。他的交際能力又差,談來談去又是一鼻子灰。
名利,名利,有名有利,沈愚一個都給不起。
但好在,他不氣餒,他韌勁兒大。他天天往影視基地里跑,總算是大海里撈針,給他撈著了合適的人選。
他靠著搭起來的草臺班子,拍了一部微電影。
只有二十分鐘的小短片。
沒有發行商,只能當作一個視頻發在了網絡上。
但他驚人的天賦和積累,在這個小短片中體現得淋漓盡致。這也是江恕相中他的開端。
不過后來遇到了一點意外,草臺班子因為錢的問題,沒多久就倒了。分道揚鑣的時候,那些人鬧得都很不體面,活生生變成了一場笑話。
沈愚因為性格的原因,躲過一劫。不過最大的原因是,賺來的錢,他一分沒拿。
沈愚挺傷心的。
他本來籌備著留點錢,再跟自己的搭檔們合作,拍下一步電影。
相識于微末,他稱呼這個草臺班子為搭檔們。
但風一吹,浮萍就散了。
沈愚很難過,他覺得自己的夢想又受到了重創。他像個懷才不遇悲憤欲絕的理想主義者,散盡家財,獨自背著包去了另一座城市。
當然這個行為,在后來被江恕簡單概括為兩個字——傻逼。
不過沈愚本人不這么覺得。
因為他在那座城市中,第一次遇到了陳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