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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不行。”

“他不死，就是你跟我一起死。”

沈愚：“……”

江恕沒有再回消息，估計是一個人消氣去了。沈愚無奈，靠在沙發(fā)上繼續(xù)看電視。

時間走得有點慢，他甚至有空觀察了一圈陳暉的家。

這里應(yīng)該是陳暉租的房子，家具不多，也比較老舊，但很整潔，擺放也很有條理。墻面似乎才粉刷不久，遮去了從前租客留下的痕跡，光潔如新。陽臺上還養(yǎng)了一盆綠蘿，正是郁郁蔥蔥的時候，日光一照，鮮活可愛。

沈愚忽然也很想睡會兒。

就在這樣一個陽光燦爛的午后，在這樣一個小小的溫馨的房子里。

他又夢見了那年夏天，熱浪滾滾的城市里，躁動的歡呼雀躍的人群。

“晚上好，大明星。”

沈愚藏在這茫茫人海，對著舞臺輕聲呢喃著。

陳暉猛地坐起身，我靠，我睡了多久？

他揉揉眼睛，一看，發(fā)現(xiàn)沈愚也睡著了。再看手機，下午兩點半。

說好兩點開始訓(xùn)練，結(jié)果他先睡過去了。

陳暉拍拍自己的臉，沈愚本來睡得就不沉，聽見動靜就悠悠轉(zhuǎn)醒，回頭一看，陳暉早睡得頭發(fā)起立，一邊臉上全是印子。他忍俊不禁，陳暉忙跳下沙發(fā)：“我去洗把臉啊！”

沈愚也伸了個懶腰，起身走了走，活動了幾下，又在陳暉出來前，重新坐下。

“呃，抱歉，我不是故意睡過去的。”陳暉很不好意思，囫圇解釋了兩句，就將臺詞本從包里掏了出來。

他一頓，看了一眼沈愚，更難為情了：“沈?qū)В莻€，那個，我的資料沒有紙質(zhì)版，能不能，加你個微信？我把壓縮包發(fā)你，然后，我們，照著那個練習(xí)吧。”

他支吾著，心里祈禱著對方可別誤會他是故意騷擾。

“好。”沈愚答應(yīng)了。

陳暉并不知道，沈愚求之不得。

“我掃你。”

他甚至覺得是自己占了人家大便宜，加好友的時候，手指都有點顫抖。

沈愚面上看著鎮(zhèn)定，心里面其實早炸開了花。

不過他看到陳暉發(fā)過來的那些資料時，就笑不出來了：“你這是a大的教材吧？”

“對。我一個朋友發(fā)我的。”陳暉心想，不愧是大導(dǎo)演，這都能看出來。

沈愚挑了幾本基礎(chǔ)課，然后說著：“這幾本教材，我明天給你帶紙質(zhì)版，給你劃重點，你照著學(xué)就好。其他的，對你來說，不合適。不是說你不行，而是要在短短幾個月掌握，很不切實際。你自己在家的時候，只要練習(xí)基本功就好，其他的我會用我的方式教你。”

“啊？”陳暉撓頭，沈愚不解：“有什么問題嗎？”

“明，明天還，還訓(xùn)練啊？”陳暉以為沈愚今天只是一時興起，結(jié)果他是做了長期準(zhǔn)備？

沈愚也被問住了，他理所當(dāng)然地認(rèn)為自己要對陳暉負(fù)責(zé)到底，卻沒有想過，他要給出一個讓人信服的理由。

“你不愿意嗎？”

沒有辦法回答的問題，就原地打回去。

這是沈愚從江恕身上學(xué)到的一個辦法。

盡管在以前，他認(rèn)為這個辦法很卑劣。

“這個，”

陳暉能說不愿意嗎？他說不愿意，不就是在打沈愚的臉？可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是很奇怪啊——

“沈?qū)г敢饨涛遥耶?dāng)然很愿意了，就是，我不理解。”陳暉憋不住，還是問出了內(nèi)心的疑慮，“為什么您要教我呢？我既不是男一男二，也沒有一星半點的演藝基礎(chǔ)，您教我，圖什么呢？”

沈愚默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如實回答，他會相信嗎？會不會被嚇一跳？可不說實話，又有什么理由呢？

沈愚想了半天，最終還是告訴他：“我以前去過幾次音樂節(jié)。”

陳暉對“音樂節(jié)”這三個字過敏，頓時就應(yīng)激了：“等等，你不會看過我的演出吧？”

“嗯。”

“你，你是我的粉絲？”

陳暉一臉的不可思議，他想，知名大導(dǎo)演，還是平常只能電視上看到的大人物，居然是他的粉絲？怎么看都像是天方夜譚！

“呃，是的。”沈愚也不能說不是，索性就承認(rèn)了。

陳暉差點昏過去。

他想，天降橫財也不過如此。

沈愚看著他呆若木雞的樣子，不由地莞爾：“很難接受嗎？”

“沒有沒有。”陳暉連連搖頭，“就是很驚訝。”

他左顧右盼：“不好意思啊，現(xiàn)在吧，我就是比較，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