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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種沈愚就在身邊的安心感。
陳暉忽地一怔,被自己這個想法逗笑了,他深吸一口氣,又輕輕呼出來,步伐穩(wěn)健地進了場,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燈光一暗,這個角落根本無人在意,他和另一個伴唱各自面對著譜架,等著主角上臺。
沈愚坐在靠舞臺左前方的觀眾席上,視野還算不錯,雖然陳暉只有一個模糊的影子,可剎那間,沈愚心底仍是涌上無限的歡喜,一切的等待都在這一刻得到了圓滿。他舉起手機,對著那人的方向拍了張照片。
加油啊。
沈愚默念著,就看見燈光再次暗了下來,聚光燈移到了舞臺中心,這次的主角終于閃亮登場,觀眾席上的粉絲頓時沸騰起來,可沈愚掃了眼大屏,卻覺得那張妝容精致的臉,有些眼熟。
奇怪,來這里之前,他明明看過演出嘉賓表,并沒有熟人啊?難道,是改過名字?
沈愚盯著大屏上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突然心頭一動,這不是陳暉的前隊友嗎?他放棄了之前的藝名,又調(diào)整了發(fā)展路線,妝造也有了大幅度轉變,乍一看,還真是認不出來。
“胡飛。”
沈愚喃喃著,又仔細回憶了一遍江恕給他的資料,當年陳暉的事情,導火索就是隊內(nèi)不和,胡飛先退隊,說是要繼續(xù)讀書,出國深造,而陳暉卻被扣上了隊內(nèi)霸凌的帽子,盡管樂隊的另外兩個人都站出來說并不存在這種事情,可輿論卻還是一邊倒地朝著對陳暉不利的方向發(fā)展,水軍下場,唯粉之間更是互相倒油,最后局面一發(fā)不可收拾,徹底崩盤。
當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沈愚忽然擔心起陳暉,他怕這個人會再次受到傷害。于是中場休息的時候,他偷偷離了席位,從側門走了出去。
胡飛在上半場的錄制結束,就可以下班了,陳暉也被通知,下半場并不需要他做伴唱,于是他收拾了下,就準備離開。朱嘉意說是在地下車庫等他,讓他出來就直接過去。陳暉剛剛發(fā)了個“嗯”,還沒來得及走出過道,就被人攔住了。
是胡飛。
陳暉眼皮直跳,心里面早罵了一句災星,可他現(xiàn)在不想和人起沖突,就打算裝作看不見,低著頭自顧自地朝前走,可偏偏對方攔他攔得死死的,根本躲不過。
陳暉只好正眼看了看他,問道:“有事嗎?”
“暉哥。”
胡飛叫了他一聲,滿臉都寫著歉意,陳暉猛地攥了下拳頭,強忍著不適,回應道:“你認錯人了。”
話音未落,他抬腳就要走,胡飛一把拉住他,語調(diào)里已經(jīng)有了幾分哀求的意味:“暉哥,你別這樣,當年是我糊涂,沒能理解你的苦心,我——”
“我對你沒有苦心。”陳暉掙開他,沒忍住翻了個白眼,“還有,不要再提當年的事情,我們早就老死不相往來了。”
“暉哥。”胡飛還是要來抓著他的胳膊,陳暉心里面的火氣噌噌直往上冒,可他念著朱嘉意的叮囑,還是忍著沒有發(fā)出來:“你想說什么?可以先松開我再說嗎?”
“我們?nèi)ノ一瘖y間聊聊吧,現(xiàn)在中場休息,馬上這里都是人,人來人往的,被看見也不好。”
胡飛是主要嘉賓,又是被力捧的角兒,有自己單獨的化妝間,他的意思是想跟陳暉私聊,可陳暉壓根兒不想搭理:“有什么話就在這兒說吧,敞亮!”
說到最后兩個字,他已經(jīng)有點想罵人了。胡飛見狀,不好硬逼他,就退而求其次:“那暉哥,我們先加個微信吧,回頭我們電話里說。”
“免談。”
陳暉拽了下吉他的背包帶,狠狠撞開面前這人,大步流星地往出口走,胡飛忙追過去,又要拉住他,陳暉正要發(fā)火,就被另一個人拽了下,擋在了身后。
胡飛一看是個陌生男人,目測還是個普通觀眾,臉色一下難看了許多:“這里是后臺,你怎么進來的?”
沈愚一臉無辜:“保安放我進來的。”
“保安?”胡飛皺起眉頭,“請你現(xiàn)在離開,否則我就要請人帶你出去了。”
沈愚點點頭:“我就是來看看。”
他始終擋在陳暉前面,手背在身后,輕輕握住對方的指節(jié),無聲地安撫著。陳暉愣了愣,煩躁的情緒慢慢被撫平,也回握住他的手,低眉順目,不再言語。
胡飛聽了這話,更是不喜:“請你離開這兒。”
他現(xiàn)在還有些偶像包袱,不愿意在這種公共場合和人撕破臉,免得被爆耍大牌。
沈愚沒有半點異樣,仍是點點頭:“好,我們馬上就走。”
“是你,不是他。”胡飛剛準備叫保安過來,沒想到,卻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咦,師哥你怎么站在這兒啊?”
許真踩著高跟鞋雷厲風行地走過來,整個過道都能聽見這清脆的腳步聲。
胡飛一愣,立馬換上一副禮貌的笑容:“許導。”
許真就是這次節(jié)目的總導演,兩年前請沈愚來捧場的那位,她同時也是沈愚大學時的直系師妹,以前讀書的時候關系還不錯,只是畢業(yè)之后,各自境遇不同,聯(lián)系也少了許多。不過兜兜轉轉,兩個人又重新有了聯(lián)絡。剛剛沈愚離席,就是想請她帶自己進后場,但許真當時有些口頭工作沒布置下去,就讓他先進去,到導演室坐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