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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想著,電話那頭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久到他以為江恕在壓抑怒火,等著給自己致命一擊。結果,對方只是嘆了一口氣:“行吧,你下午回來,到時候再說吧。”
緊接著就是一陣忙音。
沈愚有些奇怪,但一時半會兒說不上來,便沒有追問。陳暉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安安靜靜吃著飯。
偷得浮生半日閑。
陳暉在家里教沈愚彈吉他。
他先是教對方認弦:“吉他一共六根弦,從最粗到最細,依次是第6弦到第1弦,音調也由低到高。一般我們大拇指負責6、5、4弦,就是這樣……”
他擺了個手勢給沈愚看,并指導他嘗試了一次撥弦,可那吉他弦對沈愚這個初學者來說偏硬,他學了一會兒,指腹就磨出了印子。
有點疼。
沈愚攤開掌心,直勾勾地盯著陳暉:“手。”
“嗯?”
對方眨了下眼睛,忙握住他的右手,看見那指腹上被磨出的紅痕,小心地揉了揉,吹了吹,安慰道:“剛學的時候會有點磨手指頭,以后就會好了。”
沈愚點點頭,嘴角微微上揚,也不說話,陳暉不太懂他的意思,沈愚忽然將手翻過來,摸了摸這人的下巴,像在逗一只路邊曬太陽的小貓小狗。
陳暉一整個大紅臉,攥著他的手腕,支吾了半天,都沒舍得說半句對方的不是。沈愚大笑,陳暉唬他:“你再笑,我就不教你了。”
沈愚抿住唇,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我錯了。”
“啊?沒事沒事,我剛剛騙你的。”
陳暉還以為自己太嚴肅,對方當真了,還有點過意不去,沈愚又把手伸過來:“可以再吹一吹嗎?”
“可以啊。”
陳暉毫無防備地湊過去,沈愚屈起指節,捏了捏他的臉頰肉。陳暉一僵,心猿意馬起來,沈導這什么意思?是,是在勾引我嗎?
不不不,好可怕的念頭。
陳暉一抬眼,就看見沈愚那張如沐春風般的笑臉,心都要化了,這真的不是在向我暗示什么嗎?
“呃,嗯,呃。”
陳暉發出幾聲意味不明的輕哼,抱走了自己的吉他,將它塞回了包里,然后在譜架前原地打轉,轉了三圈之后,說是要繼續鉆研他的演技,剛好沈愚在這兒,可以做做指導。
沈愚見他忙來忙去,但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豁然開朗,原來陳暉一緊張就會這樣。沈愚若有所思,接過陳暉給的劇本,掃了眼:“雨夜的告白?”
陳暉一驚,再一想,其他的更憂郁,更悲劇。
大喜的日子,就別演這種了吧。
陳暉下定決心:“嗯,就是這個。”
沈愚十分期待,陳暉說要醞釀一下感情,他就在一邊靜靜地等待著。
這只是一個片段,臺詞也很少,基本是要靠演員的肢體語言來表現,尤其是眼神戲很重要。沈愚這段時間都很忙,沒有太關注他的訓練進度,這會兒,期待之余,難免擔心。
陳暉一開始,還是不錯的。
臺詞已經比最開始清晰很多,情緒的把握也有了很大的提高,眼神不再空洞,慢慢有了色彩。可當他注視著沈愚,要說出最關鍵的那句話的時候,他突然怯場了,搖搖頭,紅著臉說了句“抱歉”。
“你很厲害了,進步很大。”
沈愚能夠感覺到他的努力,這已經足夠了。
“嗯。”
陳暉很高興。
臨近中午的時候,他們一起出了門,在附近的超市逛了逛,買了點日用品和食材,回來煮了頓小火鍋,吃完之后,依偎著休息了一會兒。
不得不承認,時間有時候走得很快,白駒過隙并非虛言。
沈愚要先回公司去了,陳暉送他到小區門口,看著他上了車,想著,就到這兒吧。偏偏沈愚降下了車窗,和他說:“你晚上出門也注意安全。”
這個人坐在車里,陳暉自上而下看過去,仿佛能數清他究竟有多少眼睫毛。
陳暉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俯下身,手擋在臉側,看上去是要和沈愚說悄悄話,對方也很乖順地貼過耳朵。沒想到,陳暉只是親了一口他的臉頰,就直起身:“拜拜。”
沈愚一愣,接著就笑起來,揮揮手,趕回公司去了。
陳暉一直到晚上,心情都像是泡在蜜罐里,歡喜得不得了。朱嘉意一臉不解:“小暉,你今天有喜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