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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很快分開了。
沈愚家中的裝修十分典雅,簡約又不失大氣,和他本身的氣質很相稱。陳暉在客廳里小轉了一圈,沒好意思再往里走,就坐在沙發上等著人回來。茶幾上擺著一瓶洋桔梗,應該買回來有些日子了,原本雪白的花葉枯萎凋零了大半,花瓶下方零零散散落了幾張便簽,可能是沈愚哪天早上出門急,不小心落下的。
陳暉撿起來瞧了瞧,上面只寫了幾個日期,沒有太特別的地方,只有一個便簽背面,寫了一行很小的字:“會向瑤臺月下逢?!?
日期是上個月的某天。
這個便簽是用來做什么的?備忘錄?那怎么會落在這兒?
陳暉不解其意,默默將那幾張便簽疊好,整齊地放在了茶幾上。
沈愚調整好心態,走進了江恕家里。
吳媽一見到他就忙不迭地迎上來:“沈導?!?
沈愚點點頭:“我上去看看他。”
吳媽兩手交握,十分無措:“麻煩了沈導,麻煩你了?!?
“沒事。”沈愚安慰了她兩句,拿上一串備用鑰匙,就獨自上了樓。
江恕的房門緊閉,沒有一絲聲響,沈愚深吸一口氣,“篤篤篤”,他叫著:“江恕,是我。”
無人回應。
沈愚只好自己開了門,走了進去。
寬大的床上隆起一個小包,江恕縮在被子里,團成了一團,沈愚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拍了拍他的肩膀:“江恕?江?。俊?
仍然沒有回應。
沈愚心下覺得不對勁,忙把人從被窩里拽出來,江恕這才肯抓了把凌亂的頭發,迷迷瞪瞪地埋怨著:“你干嘛?”
“我以為你想不開尋短見了呢。”
“我靠!你他媽就不能盼我點兒好啊?”江恕猛地拍開他的胳膊,又往被子里一縮,沈愚一個頭兩個大:“我不盼著你好,我會過來看你?”
江恕這才如夢初醒,頭一歪,盯著他看了好久,沈愚叉著腰站在床邊,一臉無奈。
半晌,要死不活的某人才憋出一句:“你腦子沒事吧?”
沈愚:“?”
“呃,我是說你的頭上沒事吧?”江恕指了指自己的額角,從前神采奕奕的雙眼布滿了血絲,看上去就像熬干了心血,十分疲憊。
沈愚心情復雜:“我沒事?!?
他頓了頓:“吳媽說你不肯吃飯,讓我過來看看?!?
“哦,不想吃而已,她太小題大做了?!苯∴止局澳阍趺磥砹??我還以為我們絕交了。”
“你要想的話,現在也可以?!?
江恕連忙擺手:“沒有沒有,嗐,沈導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行不行?”
沈愚沒有說話,某人又舉起右手:“我對天發誓,絕對不會再對您有任何非分之想。”
“這么快就想通了?明早起來不會反悔吧?”
江恕沉默地垂下眼簾:“不好說?!?
沈愚:“……”
江恕揉了揉眼睛,像是累急了,又要睡過去,沈愚長嘆:“你先起來吃點兒吧,有什么事,晚點再說。”
“你不恨我嗎?我不僅動手打你,還罵你是乞丐。”
沈愚深深看了他一眼:“談不上恨,江恕,你把感情都想得太極端了,不是愛就是恨,人哪有那么簡單?”
江恕默而不語。
“你先冷靜一下,我讓吳媽送點吃的上來。”
“不用?!?
“那你以后都別見我。”
“……”
沈愚耐下性子:“我確實很生氣,你這個人發起脾氣來就口不擇言,還亂砸東西,我也不是圣人,我也不能一晚上就全部接受這些無妄之災。但是呢,我也狠不下心,眼睜睜看著你出事。”
他輕嘆著:“我想,你也有你的苦衷吧。所以先吃點東西,恢復下精力,然后好好想想該怎么告訴我,你身上發生過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