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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帶著笑意的女聲從頭頂傳來,顧別枝一驚,伸手想要撐著床坐起來,卻突然按到一片溫軟皮膚。
房間里的燈就在這時被打開。
一雙白皙修長的腿映入眼簾,顧別枝慌張收手,抬頭卻看見一張熟悉的臉。
是她在休息室隨手幫過的那個小演員。
是她走錯房間了?不對,如果走錯了怎么可能用房卡開門?
經(jīng)由酒精熏陶有些混沌不清的腦子不如平常好用,但眼前這場景也沒有多難猜,排除走錯房間,再聯(lián)系宋忱的職業(yè)身份,無非就是爬床那一套。
到底對宋忱印象不錯,以至于她唇瓣張張合合,也沒問出那個尖銳的問題。
“給你帶的,”一個保溫杯突然遞到她面前,說話的人心平氣和,甚至還有閑心沖她揚起一個燦爛的笑:“解酒的,喝完再談,顧總也不想醉醺醺地跟我談這么重要的事吧?”
緊繃的節(jié)奏突然被打亂,簡直就像陷入了什么沒有邏輯的夢。顧別枝的思維又有些發(fā)散,看宋忱擰開保溫杯蓋又一次遞過來,也不知怎么回事,就伸手接住了。
宋忱托著下巴沖她笑,跟哄小孩一樣:“喝吧喝吧,不苦的,喝了頭就不疼了。”
顧別枝迷迷糊糊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頓時在口中彌散開來。
的確不苦,還很好喝。
她下意識又喝了一口,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是蜂蜜檸檬水。
酒意好像散了點,但腦子里反而更迷糊了。
初次見面,疑似爬床的小明星穿著吊帶裙坐在她床上,態(tài)度熟稔的像跟同居了十幾年一樣,沒做什么出格舉動,反而在哄她喝解酒湯,啊不,喝檸檬水。
有點荒誕。
檸檬水味道不錯,顧別枝忍不住又喝了一口,而后清清嗓子,正色道:“你怎么會在這?”
“我怎么會在這?”宋忱饒有興致地重復一遍,兩指一并夾起一張房卡在顧別枝眼前晃了晃:“好奇怪的問題,不是顧總派人送的房卡嗎?”
顧別枝捧著保溫杯,臉上是真切的茫然:“我?我給的?”
“不是顧總那是誰?顧總的房卡是誰都能拿到的嗎?”
上一世她也拿了房卡,只不過跟這一世不同的是,她猶豫半天過來時顧別枝已經(jīng)睡下,宋忱不知道該怎么辦,最后一咬牙掀開被子睡在了顧別枝旁邊。
畢竟第一次干爬床這種事,業(yè)務不大熟練,宋忱失眠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睡著,睡醒后已經(jīng)是中午十一點,旁邊早沒了人影,但緊接著經(jīng)紀人就打電話告訴她,顧氏送了個代言過來。
如果房卡不是顧別枝給的,那還能是誰?
思緒幾轉(zhuǎn),她迅速鎖定了一個人。
——顧驚鵲。
顧驚鵲雖然曾經(jīng)是私生女,但原配難產(chǎn)去世后,小三帶著她登堂入室,現(xiàn)在也是正經(jīng)的顧家小姐,在顧氏集團掛了個虛職。
而顧別枝的白月光,背地里早就跟顧驚鵲沆瀣一氣,聯(lián)手算計顧別枝再正常不過。
宋忱這個跟白月光七分相似的贗品闖進視線,顧驚鵲當然不介意順水推舟,把宋忱安插到顧別枝身邊。
她只需要在宴會上挑撥暗示幾句,讓人把宋忱堵到休息室教訓,再找人弄臟顧別枝的衣服,就能讓她們碰面。
不費力氣卻能埋下一步暗棋,或許來日用得到,便是一簇引燃爆炸的火花。
顧別枝顯然心里顯然也有了人選,到底顧忌著顧家的名聲,把手里的保溫杯放到一邊,睫毛一抖,開始想轉(zhuǎn)移話題。
宋忱對顧別枝的小動作早就了然于心,并不準備逼她,善解人意道:“不用告訴我,你知道是誰在算計你,以后小心提防就行,別再吃了悶虧。”
宋忱這么說,顧別枝心里反而隱隱有些愧疚,她想了想,認真道:“如果是我想的那樣,你最好早點離開,不然明天有媒體來堵門也說不定,對你影響不好,你有什么困難或者需要幫助的地方可以跟我……”
對她影響不好還是對顧別枝影響不好?
宋忱心頭哂笑,嘴里卻道:“我不怕,顧總怕了?”
顧別枝道:“你現(xiàn)在本來就有被包養(yǎng)的黑料,一旦被媒體拍到任何一點實證,其他黑料哪怕沒有證據(jù)在他人眼中也會被坐實,我不一樣。”
別人只會羨慕有錢人玩得花,想睡哪個明星就睡哪個明星,徒增一段風流韻事,不會真有什么影響。
顧驚鵲的目的是把她的性取向和包養(yǎng)女演員這件事捅到人前,而不是損害顧氏集團的利益,到時候有顧氏集團公關出面,她不會出事,但宋忱卻一定會成為這場攻訐的犧牲品。
顧別枝還在思索,肩膀卻忽然一沉,陌生的指尖順著肩頸游移,停在后頸,不急不緩地撩動著。
“顧總好像對我很了解,早就關注我了嗎?”
手腕倏然被顧別枝握住,宋忱也不在意,半跪著立起身子,捧住顧別枝的臉,低頭沖她笑:“怎么不敢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