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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別枝慌了神，稍稍用力掙扎兩下，宋忱似乎是覺得一直壓著她手腕麻煩，勾起那片被解下的衣服，綁住顧別枝的手掛上壁燈。

顧別枝以為的戀愛過程是談天談地談世界，看山看水看月亮，從牽手到擁抱，從擁抱到接吻，然后再度過一段漫長的熱戀期，確認(rèn)對方是能夠相攜一生的伴侶。

最后或許會在某個具有紀(jì)念意義的特殊經(jīng)歷后，順理成章水到渠成地做更親密的事。

而她現(xiàn)在跟宋忱甚至沒有明確的關(guān)系。

“阿忱……”顧別枝雙腿屈起，顫抖著揚(yáng)起脖頸，手指張開，徒勞無功地抓住繃緊的布料，呼吸急促：“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宋忱唇瓣碾過她的鎖骨，又順著脖頸輾轉(zhuǎn)到耳側(cè)，嗓音微啞茫然，卻又像某種回答：

“做……顧別枝。”

破碎的喘息聲從唇齒間溢出，又被悉數(shù)封堵。

*

宋忱被一陣嘀嘀咕咕的聲音吵醒，頭痛欲裂，下意識動了動胳膊，手臂卻突然擦到一片柔軟細(xì)膩的溫?zé)崞つw。

她猛地睜開眼，借著燈光看清被她摟在懷里的人，腦子里尚有些如在夢中的混沌虛幻。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宿主你怎么可以這樣？你闖禍了啦！】系統(tǒng)的聲音猛地抬高：【你昨天是強(qiáng)迫*行為！是違反道德和法律的！按照規(guī)定要直接扣除三年的任務(wù)時限！】

宋忱腦子還沒徹底清醒，就下意識甩鍋：【這怎么能叫強(qiáng)迫？】

系統(tǒng)氣到亂飛：【昨天她一直在說不要不要！你非但不聽，你還——】

壁燈未滅，映出房間里的一片狼藉，顧別枝雙手還被綁著桎梏在頭頂，臉頰陷在柔軟的枕頭里，唇瓣紅腫，露出來的脖頸上全是深深淺淺的吻痕。

宋忱悄悄掀開被子看了一眼，立馬又蓋上了。

攥緊的手心出了點(diǎn)汗，她努力回想昨天晚上發(fā)生了什么，記憶里卻只有顧別枝的聲音，顧別枝的喘息，顧別枝的哀求……宋忱狠狠閉了閉眼。

【你不是系統(tǒng)嗎？為什么不阻止我？直接給我電暈也行啊！】

她上下兩輩子都沒敢把顧別枝弄到這種地步！

系統(tǒng)哭嚎：【我被屏蔽了什么都做不了！被放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宋忱流著冷汗強(qiáng)詞奪理：【這都是小情侶之前的情趣！更何況我昨天根本就意識不清，走到如今的局面，你難道就沒有一點(diǎn)錯嗎！】

她手指顫抖著想解開顧別枝手腕處的桎梏，但打結(jié)處已經(jīng)成了結(jié)實(shí)的死結(jié)，摳了半天都沒能解開。

“用剪刀剪開吧。”

顧別枝不知道什么時候睜開了眼，嗓音沙啞的不成樣子。

宋忱動作一僵，收回了手，語氣訥訥：“姐姐……”

顧別枝現(xiàn)在有點(diǎn)難受，紅腫的唇瓣說話都會痛，喉嚨嘶啞，手腕處火辣辣的，肌肉過度疲勞般酸痛無力，身上更是有些黏糊糊的。

但最讓她羞憤的還是現(xiàn)在的姿勢。

“找一下剪刀，”顧別枝耳根處紅了一片，含糊不清地帶過：“把，把它剪開。”

“姐姐先答應(yīng)我不生氣，”宋忱頓了一下，又改口道：“可以生氣，但是不能不理我。”

顧別枝又想起來昨天晚上宋忱的話，唇瓣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最后只吐出來一個干巴巴的“好”。

得到這個回答宋忱似乎終于放心，下床找了一圈又空著手回來，支支吾吾道：“這里沒有剪刀，我，我是去借一借還是試試能不能咬開？”

顧別枝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閉上眼從喉嚨里憋出兩個字：“……試試。”

那死結(jié)打的緊，又穿過壁燈掛著，宋忱挨得近，咬開那死結(jié)的過程中，唇瓣難免會碰到顧別枝手腕。

顧別枝忍不住攥緊手指，片刻后終于感到手腕一松。

被綁了一夜的手腕處留下腫起的紅痕，在皓白的腕子上愈發(fā)顯眼，傷口有些破皮，又痛又癢。

顧別枝忍下，撈起一件襯衣在被子里穿上，扣好扣子，扶著床緩緩坐直。

雙腿酸軟腰肢無力，感受著身下空蕩蕩的觸感，顧別枝的目光搜尋著，最后落在地上某處，陷入沉默。

宋忱的目光順著看過去，又很快收回，有些心虛地開口：“我這里有一次性的……新的，我去給你拿！”

顧別枝揉了揉太陽xue，叫住宋忱：“我先去洗個澡。”

宋忱立即道：“我?guī)湍恪！?

“不用了。”宋忱的目光幾乎瞬間變得失落，顧別枝頓了頓，無奈開口：“我沒衣服穿了，幫我找兩件你的衣服吧。”

宋忱立即應(yīng)了一聲。

顧別枝進(jìn)了浴室打開淋浴，放熱水時忍不住扶住洗手臺，支撐身體。

熱氣縈繞浴室，鏡面上也漸漸起了層霧，顧別枝伸手抹掉水霧，看見身上交錯的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