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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分100這個道歉根本不到及格線。
“教授——讓我——來和你——道歉,抱歉。”賽蒙眼神一直在地上轉(zhuǎn)圈。
地上并沒有螞蟻爬過啊。
米松聽罷站直起了身,賽蒙身體立刻顫抖了一下。
?干嘛,我又不會打人。
“你……”米松懷疑海狄倫給教授發(fā)郵件解釋了前因后果,要是海狄倫在就最好不過了,“算了。”
對方聽見“算了”拔腿就想拎起包跑出教室,手臂剛擺開——
“停!”
一個聲音突兀地響起,不高,卻像一道無形的冰墻,瞬間封死了塞蒙逃跑的出口。
米松驚訝地望向門口:“學(xué)長?”
教室后門的光線被一個高大的身影徹底霸占,沈黎川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站在那里,仿佛從濃重的陰影里凝結(jié)出來。
片刻后,他才邁開長腿,每一步落下,鞋跟叩擊在空曠教室的瓷磚地面上,發(fā)出清晰而冰冷的“嗒、嗒”聲,不緊不慢,卻像踩在人的心跳上,將無形的壓力隨著距離的縮短而疊加。
沈黎川穿過一排排桌椅,光影在他立體的側(cè)臉上明暗交替,最終在兩人面前站定。
“聽著。”沈黎川說英文時咬字低沉平穩(wěn),沒有怒意,但蘊含著一種指令感,兩個字清晰地傳入塞蒙和米松耳中。
賽蒙的動作徹底僵死,腿像灌了鉛一般穩(wěn)穩(wěn)地扎進(jìn)了教室地磚里,仿佛在巨大的壓力下,身體選擇了最原始的防御姿勢。
“道歉的意義是兩方和解,”沈黎川再次開口,帶著審判的意味,“現(xiàn)在,重新道歉。”
塞蒙凝固如雕塑的身體猛地一抽,喉嚨里發(fā)出一聲壓抑的、近乎嗚咽的抽泣聲,他極其艱難地、一點一點轉(zhuǎn)動僵硬的脖子,看向米松。
“不好意思。”
那張原本帶點倔強的臉上,此刻混雜著難堪和濃的化不開的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虛脫的解脫。
米松雖然不懂賽蒙這種人的腦回路,但曉得賽蒙這表情確實是破防了:“嗯……以后,別在隨便臆想別人了,我們單純是想二人組隊。”
賽蒙悶悶地點了點頭,眼神躲閃著只敢看自己的腳尖,下半身不自覺得抖起了來幾欲要走。
米松:……
就在此時,沈黎川似乎完全無視了塞蒙那副隨時要崩潰的樣子,他極其自然地抬起了手,不是指向門口示意塞蒙可以滾蛋,而是——
拿出了兩個疊在一起的保溫飯盒。
上面的飯盒蓋子赫然印著米松熟悉的、憨態(tài)可掬的卡通涂鴉。
那是米松自己的飯盒。
“一起吃飯嗎?”沈黎川一手托著飯盒,另一只手隨意地、帶著安撫意味地搭在了米松肩膀上,聲音恢復(fù)了慣常那種讓人心安的語調(diào)。
話音未落。
“砰!”教室后門被一股大力推開,撞在墻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海狄倫剛皺著眉頭大步流星地從走廊走進(jìn)門,與那個抖著腿、拖著包、慌不擇路向外沖的塞蒙擦肩而過。
塞蒙像受驚的兔子一般貼著墻壁竄了過去,消失在走廊盡頭。
而海狄倫的腳步,在踏進(jìn)教室的瞬間,猛地剎住了。
她心中如冰島高山冰雪般不可攀折的偶像leo,一只手此刻托舉著兩個卡通飯盒,另一只手正隨意輕易地搭在米松肩膀上?!
而更讓她瞳孔驟然收縮的是,她的耳朵極其敏銳地捕捉到了空氣中那未完全消散的、低沉而熟悉的尾音正沖著她昔日的午飯搭子米松詢問:“一起吃飯嗎?”
“吃飯嗎?”
“嗎……”
海狄倫的眼睛瞪得溜圓,寫滿了無法理解的懵逼:?不er
第18章
三人站在空曠教室里。
十分鐘前課內(nèi)的喧囂早已散盡,空氣中只留下沈黎川手中保溫盒里散逸出的、濃郁誘人的紅燒肉香,絲絲縷縷鉆進(jìn)鼻腔。
海狄倫從教室門口往里邁了兩步路,張了張嘴,但還是選擇把對話的空間先留給兩人。
沈黎川卻仿佛沒注意到海狄倫的存在,他的視線直直地落在米松臉上。
米松看著那熟悉的飯盒,心里快速盤算:昨晚做完西多士已經(jīng)凌晨了,難道學(xué)長早上沒事?這便當(dāng)……是今早特意做的?
“唔,海……”米松剛想說海狄倫正等著自己。
“你們吃。”海狄倫的聲音立刻插進(jìn)來,異常干脆,她甚至還挑了挑眉毛,那有表情仿佛在說“你們慢慢來,不用管我”。
米松心里砰一下,瞬間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