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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松在回家的輕軌上搶到了一個座位,沈黎川就緊緊貼住他的膝蓋站著,用自己身體霸占米松的全部視野。
走回小區(qū)時,米松故意地小步快跑,沈黎川一把提溜住他的衣領(lǐng),轉(zhuǎn)手扯到了懷中。
是熟悉的溫度、硬度、心跳聲音。
【米松:干嘛!!!!!!!】
能從感嘆號里感知到米松被煩得不行了——
“你沒有一次真正地拒絕我過,松松。我是哪里不夠好嗎?”沈黎川此時的嗓音透過胸腔,骨肉挨著骨肉傳遞,更像是大提琴余韻中的微顫了。
聽得米松心頭一緊。
學(xué)長沒有哪里不好……
他猛地推開了沈黎川,狠狠地在手機(jī)上敲字。
【米松:回家洗漱休息】
沈黎川看似還是不急:“遵命。”
在沈黎川洗澡的時候,米松看著床鋪上兩床被子發(fā)愁。
他拿起手機(jī)卻不知道和誰去形容,怎么形容今天一晚上發(fā)生、不、是這一整個學(xué)期發(fā)生的事情。
所有事件的脈絡(luò)、情感的起伏都是完整的。
可這個結(jié)果他不敢承受。
或者說是太匪夷所思了,他從未遇見過這么“蠻不講理”的追求者。
他怎么知道自己不討厭他?
他怎么知道敢在下飛機(jī)48小時之內(nèi)和他表白?
他怎么……
“松松?”沈黎川擦著頭發(fā)走了出來,看見自己的被子沒被丟出去,米松還在床邊迷茫地發(fā)呆,揉著毛巾的手都停了一整秒。
直到一個夾雜著水汽的巨大身影從身后罩了過來,米松才回過神,想用手推開。
誰知道沈黎川他根本沒穿上衣——手掌貼住了如水一般柔軟的胸膛。
“啊!!!!!”米松第一個反應(yīng)是閉上眼睛,整個人閃電般地抽回手躲到了床腳。
沈黎川根本沒打算放過他:“原來你可以說話了,松松。”
語氣有點委屈又有點開心。
“……”
米松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他現(xiàn)在放聲大哭能把沈黎川支走嗎?
可沈黎川的被子還在這里……
“不逗你了,有沒有要換洗的衣服?”
隔著緊閉的眼瞼,視線一片黑暗,沈黎川的聲音還在房間近點縈繞。
米松趕緊搖頭。
有也要搖頭!
“那我去洗衣服了。”
這句話一出,米松立刻松了一口氣,疑惑再次涌上心頭。
他行李呢?
今天也沒有提到過寄存在哪里。
當(dāng)米松準(zhǔn)備睜眼時,沈黎川回馬槍般地轉(zhuǎn)回了門口。
被迫看清對方身材的米松:“……!!!!!”
“松松,電熱毯得調(diào)低檔了,晚上你踢完被子就會搶被子。”說罷,沈黎川的身體才逐漸消失在門口,腳步也慢慢遠(yuǎn)了。
米松的手指顫顫巍巍著爬到床頭,把電熱毯開關(guān)上的高檔調(diào)到低檔……
有哪里不對吧。
怎么他才像住在這個家里的原住民???!
燈關(guān)了之后。
兩個人背對背著側(cè)睡著。
似乎是意識到昨天搶占了大半個床很無禮,米松瑟縮著“面壁思過”。
“松松?”
米松下意識地把頭往被子里蒙。
“你沒睡著對吧?”
把被子再扯高一點——
“我可能沒辦法帶你一齊見到我父母。”
為什么要預(yù)想那么恐怖的事情!
“他們在我初一時離婚了。”
米松的被角歇了一條縫,思緒和口鼻透過那個小孔輕輕呼吸著。
“他們沒有再婚再育,我們每年克制地保持著交流。”
“每個人都認(rèn)為自己呆的城市是最宜居的,自己選擇的職業(yè)道路是正確的。”
“卻出奇統(tǒng)一地,讓家變成了一個抽象的名詞。”
米松悄悄地,讓一顆不知名的水珠砸在了床單上,摔成了八瓣。
他根本聽不得。
這種他懂卻又承受不來的內(nèi)容。
“面對他們我從來沒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好過。”沈黎川的聲音停頓了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