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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野郁彌沒有靠近長桌,也沒有亂動桌面上的稿紙,而是坐到了房間另一側(cè)一看就非常舒適的沙發(fā)上, 一邊曬著太陽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注視著茶幾上躍動的光斑,開始光明正大對著光斑放空視線,俗稱——發(fā)呆。
嗯,溫暖的陽光總會讓人不自覺也慵懶起來, 對吧?
不過貓野郁彌并沒有享受太久陽光的輕吻,因為活動室的大門很快就被人“哐當(dāng)”一聲打開,其聲響位于里間討論室的貓野郁彌都能聽到。
貓野郁彌下意識抬頭。
討論室的門尚且虛掩著,但他已經(jīng)知道來人是誰了。
因為——“貓野同學(xué)!”
人未至聲先到,來人只是推開了活動室的大門,甚至沒有踏進室內(nèi)一步,就已大聲叫嚷出貓野郁彌的名字,洪亮音量瞬間在整個房間回蕩。
這樣渾厚的聲音,這樣熱情的態(tài)度,來人還能是誰?當(dāng)然只能是曾驚嚇到降谷零的——表演社社長了。
“社長,我在這里。”
貓野郁彌拖長了音,用帶著懶洋洋的腔調(diào)慢悠悠應(yīng)道。
他并沒有起身。
社長也渾然不在意貓野郁彌有沒有起身迎接他,他聞聲探了探頭,便徑直向聲音來源即討論室方向走來。
一邊走他還一邊笑著調(diào)侃:“呦,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今天貓野同學(xué)到的竟然比我還要早。”
以往每次約定見面,早到的從來都是社長,貓野郁彌向來喜歡踩點。
貓野郁彌只是慵懶地笑了笑,沒有回應(yīng)社長這句明顯只是調(diào)侃的話。
他也不奇怪對方之前不確定自己是否在場便直接喊人的行為,社長的性格向來如此,貓野郁彌見怪不怪。
至于社長疑惑的貓野郁彌為什么今天不像以往那樣踩著點到,那當(dāng)然是因為不僅社長今天找貓野郁彌有事,貓野郁彌今天也找社長有事啦。
不過在這之前貓野郁彌想讓社長先說。
一進入里間討論室,社長甚至等不及抬頭看貓野郁彌,就迫不及待撥開長桌雜亂堆砌的稿紙,從中熟練理出一沓旁人根本分不清差別的紙頁。
看來曾經(jīng)伏在這張長桌前冥思苦想苦不堪言,一連廢棄了大量廢稿,可能還為斟酌一個詞而抓耳撓腮很久的人究竟是誰,我們已經(jīng)知道啦?
拿完這沓想要的紙張,社長大刀闊斧走向貓野郁彌,直接無視了茶幾旁的沙發(fā),順手拎起路遇的一把椅子就往貓野郁彌身側(cè)一放,坐了上去。
他伸手將稿紙遞給貓野郁彌,隨后將手臂疊放在椅背上,眼睛發(fā)亮。
“看看這版劇本怎么樣?”
貓野郁彌隨手接過社長遞來的劇本,先是大致翻了兩頁,粗略地看了看主演和情節(jié),旋即疑惑挑眉:
“誒?社長之前不是說想寫我和降谷同學(xué)雙主演的劇本嗎?怎么這版劇本……”他唰唰又翻了兩頁,“……還是男女兩位主演的配置?”
聽到貓野郁彌的問話,社長當(dāng)即笑容一垮,手臂也沮喪地從椅背上耷拉了下來,整個人就像一只被人無情戳破而泄氣的皮球,瞬間蔫了下來。
他哭喪著臉說:“我也想啊,可是降谷同學(xué)那邊……我今天又去邀請降谷同學(xué)了,可惜他還是說要再考慮考慮,沒有松口答應(yīng)加入我們表演社。”
“不然如果你們兩個能搭檔那該有多好啊,出場時絕對會引爆全場的!”
說著說著他的語氣激動起來,像是大腦中已經(jīng)自動幻想到了貓野郁彌和降谷零表演時舞臺上炫目的場景與觀眾們激烈的反應(yīng)。
隨后幻想如泡沫般破滅,冰冷的現(xiàn)實無情刺穿了他,他立刻意識到以上皆為空想,于是更加遺憾了。
他眼里瞬間無光:“可惜……”
可惜第一步就卡住了,降谷同學(xué)沒答應(yīng)!
“這樣嘛……那就沒辦法了。”貓野郁彌同樣遺憾地說。
降谷同學(xué)不加入表演社肯定有他自己的顧慮,雖然沒法和降谷同學(xué)搭檔很可惜,但貓野郁彌總不能強求。
不過——
“所以,”貓野郁彌拖長了調(diào)子,眼中閃過促狹的光。
“說了這么多,社長你其實還是最想讓降谷同學(xué)來演這個主角吧?”
貓野郁彌指了指劇本上男主演一欄金發(fā)黑皮炫酷不好惹的人物設(shè)定。
分明就是照著降谷同學(xué)的形象一比一復(fù)刻的吧,完全沒掩飾啊。
他故意嘆了口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因為正主請不來,所以只能找我‘高仿’?我這個‘替身’當(dāng)?shù)倪€真不容易……虧有人以前還總說我是他的繆斯之神呢!唉,終究錯付了啊~”
貓野郁彌一邊縮在沙發(fā)角落畫圈圈一邊故意偷瞄社長,直將社長看得心里莫名發(fā)虛,背后冷汗直冒。
社長一陣心虛,嗨呀,這只能說明自己的繆斯之神多了一位嘛,繆斯的事、繆斯的事能叫腳踏兩條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