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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冽如泉、柔韌如絲。底色像飽滿圓潤的露珠。當她放慢語速或壓低聲音時,會帶出一種微妙而富有磁性的沙沙質感, 仿佛上好的絲綢輕輕摩擦,不經意間就能撩動他人心弦。
她說話時總會有讓人感覺難以捉摸的細微停頓和微妙轉折, 并非卡頓,更像貓科動物踱步般優雅從容。
她的尾音有時會微微拖長或上揚, 帶著一絲慵懶的、貓似的繾綣,與碧綠眼波間的嫵媚相得益彰。
這種韻律讓她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帶有獨特的節奏和韻味, 非常抓耳。
果然, 美人說話聲也是美的,鈴木園子眼神閃亮。
不過,喜歡同一幅畫?鈴木園子包含深意地笑了下,哎呀,喜歡同一幅畫呢。
安室透適時地接過話,他的聲音比平時略低, 帶著一種沉淀下來的鄭重,紫灰色的眼眸在展廳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深邃:“是《盛夏遺稿》。”
也就在此時,仿佛命運使然,他們一行人恰好穿過了連接展區的拱門, 步入了整個展覽最核心、也最寬敞的主展廳。
四周原本的交談聲和腳步聲仿佛低了下去,光線與空間感驟然變化帶來一種近乎儀式感的肅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追隨著安室透的視線投向前方。
然后——
呼吸,仿佛都在那一瞬間被輕柔而堅定地奪走了。
展廳的穹頂在這里挑得更高,光線也更為集中,如同舞臺的追光,溫柔而專注地籠罩著那幅靜靜懸掛于主墻、幾乎占據了全部視野的畫作。
畫的名字就鐫刻在下方:《盛夏遺稿》。
畫面的主體是光。
是那種仿佛從天堂熔爐直接傾倒而下的璀璨純粹的燦金的光。
它不是溫柔的晨曦,也不是慵懶的午后,而是盛夏最鼎盛時毫無保留的太陽本身,帶著灼人的熱浪。
層層疊疊的油彩堆積出幾乎要燃燒起來的質感,站在畫前,甚至能錯覺感受到那股澎湃的生命力。
沒錯,是生命力。
而在這片璀璨燃燒的金色之下,是一片無垠的藍紫色鳶尾花花海。
說是藍紫色,卻不是鮮亮明快的紫,色調浸潤了灰質。這樣的色彩若孤零零地存在,往往自帶幾分冷寂與沉郁的氣質。然而此刻,在這幅畫中,在這片絢爛陽光的傾覆與擁抱下,這片本該憂郁的花海竟然煥發出一種異樣的明媚。
甚至讓人感覺其色彩很溫柔。
絢爛的明媚沉靜而溫柔地舒展開來,有點像……有點像安室透的眼睛。
陽光的顏色也像他金色的頭發。
柯南看著靜靜站在畫前的安室透,悄悄過了一個靈感。
由于缺少前情,過靈感失敗。
但這份聯想卻保留在了思維深處。
毛利蘭微微屏住呼吸,眼中映出那片震撼的色彩。
鈴木園子張了張嘴,最終只是發出一聲驚嘆的“哇……”。
而沖矢昴的瞇瞇眼睜開了一條縫隙,銳利的綠光一閃而逝。
他的目光牢牢鎖定在安室透的側臉上,觀察著他凝視這幅畫時眼中的觸動。
看來波本也不是無動于衷。
然后,他的視線緩緩移向貓野櫻取。她望著畫作,碧綠的眼眸如同兩潭清泉,清晰地倒映出那片燦爛的金與明媚的紫。
眼神專注而沉醉,帶著藝術愛好者見到心儀杰作時的欣賞與熱忱。
不過那樣的話,波本的行為就顯得更加惡劣了。
在這幅對塞繆爾來說含義特殊的畫面前如此行事,還利用櫻取小姐對塞繆爾及這幅畫的欣賞博她的好感。
薄情又無恥的波本。
這時,不懂風情的小偵探忽然有些疑惑。
他喃喃:“可是……有點奇怪耶。”
“嗯?柯南,奇怪什么?” 毛利蘭低頭看他。
咦,被聽到了?
柯南仰頭看著畫作,眉頭微微蹙起,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
“我記得書上說鳶尾花的花期大多在春天,或者春末夏初。為什么這幅畫要叫《盛夏遺稿》呢?盛夏的時候,鳶尾花應該都快謝光了吧?”
他純粹是從植物習性和畫作命名邏輯上感到困惑。
“哎呀,柯南,你這就不懂了吧!”鈴木園子立刻從沉浸的情緒中跳脫出來,雙手叉腰,一副“你這個小鬼頭不懂什么是藝術浪漫”的活潑語氣說道:“這叫做藝術加工,盛夏聽起來就比春末更有沖擊力嘛。春末遺稿……噗,感覺一下子就平淡了好多!”
世良真純在一旁摸著下巴科普:“雖然大部分鳶尾花期在春末,但園藝品種很多啦!也有部分晚花品種或者條件合適時會再開花的,盛夏看到零星幾支也不算奇怪,當然,畫里這么大片比較少見。”
這時,一直專注望著畫作的櫻取小姐輕輕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