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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狡辯道:“我都說了這孩子打小就邪門,老宋肯定是跑了!聽說老李上次來看他,回去就病了,我看咱們也別趟這渾水了……”
女人剜他一眼:“那肯定只是巧合,他一個孩子還能平白讓人生病不成?我怎么瞎了眼看上你這么個狠心的男人?”
男人無法,只好閉了嘴,跟上她,兩人進了竹樓。
師徒二人對視一眼,大致明白了現在是個什么劇情走向。
老宋家的孩子,也就是先前那個小孩兒,生了很嚴重的病,但是老宋這個當爹的卻依舊不知所蹤。
這兩人大約是村民,妻子心軟,想來探望這孩子,丈夫卻諸多顧慮。
而丈夫顧慮的原因,說是這孩子邪門,來看望他的人生了病。
沈玉瓊側過身子,在竹樓的墻上畫了個法咒。
那一小塊墻頓時變得透明起來。
“師尊,我看不到。”楚棲樓踮著腳,很努力地想看到屋子里的景象。
沈玉瓊是根據自己身高變的透視,楚棲樓現在個子矮,踮著腳也只能勉強看到個邊邊。
幻境里法術使用限制比較大,尤其是透視這種涉及到關鍵信息的法術,開了一次就很難開第二次了。
楚棲樓期期艾艾道:“師尊可否抱……”
沈玉瓊從旁邊踢了塊石頭過來,冷著臉道:“站上去。”
“……哦。”楚棲樓垂頭喪氣地踩上那塊頗有棱角的石頭。
剛才怎么沒看見這礙眼的東西。
沈玉瓊重新把目光投向竹樓內。
屋內陳設簡單,入目的就是一張床,床邊擺滿了小孩子的玩具,撥浪鼓,風車,大多已經老舊褪色。
床上躺著個小孩兒,看上去比上次見的時候大了不少,約莫至少得有十歲了,五官也比上次清晰了不少,只是依然看不出原本面貌,他身形單薄如紙,臉上也沒了上次的神采,黯然得像是一片枯葉。
看見來人,小孩兒緊張地攥緊了手中的東西,聲音沙啞地問:“你們是誰?”
女人看見他這副病容,眼眶頓時紅了:“我是老馬家的,你可能不記得我了,但是你小時候我還陪你玩過捉迷藏呢。”
小孩兒不知想起了什么,臉上表情古怪。
女人就去拉他的手。
小孩兒臉色突變,大喊一聲:“別碰我!”
女人嚇得一哆嗦,連忙收手。
但已經晚了。
觸碰到小孩兒的手指迅速染上一層黑氣,如同一條靈巧的蛇,順著手掌蔓延開來。
原本在一旁滿臉不忿的男人見了,立馬慌張地去掀女人的衣袖。
衣袖之下,整條胳膊都染上了黑氣。
更糟糕的是,男人在觸碰到女人的胳膊后,手上也開始彌漫黑氣。
墻外的沈玉瓊看到那黑氣,眸光一沉,眉毛慢慢蹙到一起。
楚棲樓注意到他的神色,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衣袖,低聲問:“怎么了,師尊,這個很棘手嗎?”
何止棘手,這個幻境比他想的要復雜得多。
這小孩兒身上,居然有如此之多的怨氣。
沈玉瓊全神貫注地盯著屋內的情景,沒注意到身旁少年異樣的神色。
竹樓內。
兩人怔愣片刻后,開始尖叫。
男人嘶吼著:“我就說這小孩兒邪門,生來就帶著詛咒!這可怎么辦啊!”
女人也慌了神,絕望地哭著。
小孩兒就躺在床上,冷眼看著一切,自始至終緊緊攥著右手。
男人立馬注意到了這一點,發了瘋地沖過去掰他那只手:“這是不是解藥,你一定有解藥的對不對,快給我!”
小孩兒明明病重,卻不知哪來的力氣,和人高馬大的男人撕扯起來。
兩人扭打間碰掉了那放在床頭柜上的竹籃,里面的雞蛋頓時噼里啪啦掉在地上,蛋液紛飛,碎了一地。
墻外的師徒倆看見這一幕,紛紛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拋開其他,這一個病小孩兒,你倆送那么多生雞蛋,他能吃嗎,能吃完嗎?
這下真是雞飛蛋打,亂成一鍋粥了。
男人拉扯中踩到了地上的蛋液,頓時滑倒,驚呼著向前撲去。
小孩閃躲不及,被他壓在身下。
男人這時候反應倒很快,劈手就去扒小孩兒緊攥的手。
小孩掙脫不得,手被扒開。
男人大喜過望,去搶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