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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棲樓大約是第一次這么抱人,身體有些僵硬,沈玉瓊顫巍巍掛在他身上,挺怕自己掉下去的。
他雙手無處安放,被楚棲樓抓著往上帶,又輕輕放下,搭在他的脖子上。
沈玉瓊被蓋頭擋著看不見,但依然能想象出這是多么詭異可怕的畫面。
他噌噌冒起一股火氣,蓋頭下的臉憋得通紅,忍到了極限,終于爆發出來,搭在楚棲樓脖子上那只手抬起,“啪”一下甩了楚棲樓一巴掌。
“楚棲樓你到底要干什么——”
空氣瞬間靜得可怕,凝固了一般,耳邊微風徐徐,沈玉瓊只能聽見自己如鼓的心跳聲。
那只剛打過楚棲樓的手懸在空中,指尖僵硬,微不可察地顫抖著。
講真的,他有些后悔這一時沖動。
誰知道楚棲樓這小畜生現在有沒有黑化,萬一直接變回他書中原本的性子,以他睚眥必報的本性,直接殺了他都是輕的,搞不好抓幾只妖獸,搞個寒水獄2.0,給他丟進去,也讓他生不如死一回。
沈玉瓊打了個寒戰,腰間一空,懸著的手腕卻被人猛地攥住。
“師尊終于肯認我了,”楚棲樓聲音依舊溫潤好聽,不徐不疾,聽不出怒意,卻讓人毛骨悚然,“弟子還以為,師尊還要再裝一會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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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某人快醋瘋了[小丑]
周二上夾早上不更,晚上十一點左右更[紅心]
第24章
誰裝了!誰裝了我就問你!是不是你自己先一口一個“夫人”叫著, 是不是你先裝的,是不是你先不肯認的,居然還把鍋扣到我頭上!孽徒!
沈玉瓊氣得七竅生煙, 掙扎了一下, 發現掙不動,楚棲樓反倒攥得更緊了。
該死的規則, 又是不能違背“夫君”是吧?
“兩年零二百七十一天。”楚棲樓冷不丁道。
什么?
沈玉瓊只怔了片刻, 便意識到楚棲樓說的是他把楚棲樓關在寒水獄的天數。
他居然記得這么清楚。
也是,人總是要把痛苦牢牢銘記在心底, 記得越清楚,痛苦越能化為動力,往更高處爬。
寒水獄那種地方,縱使他給楚棲樓留了東西, 也并不好過。楚棲樓……這三年里,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沈玉瓊突然很想摘下蓋頭看他一眼, 但他掀不開,又不好意思讓楚棲樓給他掀開。
“新郎官, 走快些,快到吉時了——”前面傳來喜婆的催促聲。
吉時?什么的吉時,拜堂?
沈玉瓊突然想起什么,問:“尉遲榮呢, 你把他弄哪兒去了?”
此話一出,楚棲樓錮著沈玉瓊腕子的手指驟然收緊,力道大得像要把他揉碎了融進骨子里。
他這次開口,卻柔情全無,聲音淬著冷意:“兩年零二百七十一天,這期間寒水獄的每一個日夜, 弟子無時無刻都在想念師尊,可久別重逢,師尊不問問弟子這些年過得如何,卻是在關心別人?”
“弟子聽聞,弟子不在這些年,師尊和尉遲司使交往甚密,親密無間。”
“怎么,師尊沒等到尉遲司使,見到的卻是弟子,很失望吧?”楚棲樓手上力道更重,語氣里是壓不住的陰鷙,他頓了頓,聲音又驀地軟下來,有幾分少年時撒嬌的意味,“可弟子見到師尊卻很高興。”
高興?哪種高興,見到師尊的高興,還是見到仇人終于要大仇得報的高興?
雖然沈玉瓊也很希望是第一種,但從任何人的角度來看,都該是第二種吧,畢竟他當初得知楚棲樓會殺了他的時候,也挺不爽的。
手腕上痛意愈發劇烈,沈玉瓊覺得自己手腕快要被楚棲樓捏碎了,另一只手瘋了一樣去推楚棲樓:“小畜生你——”
“小畜生……”楚棲樓低低地重復了一遍,忽地笑起來,“師尊,好久沒聽到你罵我了。”
沈玉瓊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完了完了,重來一次,他還是給男主養成變態了,看看,挨罵了還能笑出來。
不過現下最重要的還是拯救一下他快被掰斷的手腕。
他一巴掌打在楚棲樓手上:“混賬你給我松開!”
楚棲樓一怔,慢慢松開了手,只見那截白皙的腕子上印著幾道深深的指痕,格外刺目。
他一下子慌了,只敢輕輕托著那只手,惶然地道著歉:“對不起師尊,對不起,我把你弄傷了……”
沈玉瓊快被他這變臉搞得精神分裂了,他也搞不懂楚棲樓楚棲樓到底想干什么,沒好氣道:“先把我放下來。”
楚棲樓又變得格外強勢,把他抱得緊緊的:“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