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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么,說你師叔我其實就是你死而復生的師祖?
就在沈玉瓊絞盡腦汁應付這些難纏的小輩的時候,一只胳膊強勢地橫插到他面前,把兩個小鬼頭扒拉到一邊:“都離我家哥哥這么近做什么?哥哥不喜與外人距離太近,還是保持點距離為好。”
“誰是你家哥哥?”
“那你為什么離這么近?”
云念和上官越異口同聲道。
楚棲樓揚了揚下巴,把沈玉瓊往自己身后帶了帶,笑盈盈道:“都說了是我家哥哥,我自然可以離得近,是吧,哥哥?”
楚棲樓看著沈玉瓊,眼里閃爍著狡黠的光,沈玉瓊拿他沒辦法,微不可察地“嗯”了一聲,沒反駁。
楚棲樓就得意洋洋地看著二人,像只戰勝的公雞,無聲地宣誓著主權。
上官越立馬又炸毛了,他本就看這個花枝招展又來路不明的人不爽,覺得他心懷不軌,當即嚷嚷道:“喂,我們都介紹了身份,你呢?你一口一個你家哥哥,可先前我看你分明是半路冒出來跟沈兄搭茬的,滿口謊話!”
此言一出,所有目光又集中在了楚棲樓身上,就連沈玉瓊也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一副“我看你怎么編”的表情。
他倒要看看楚棲樓怎么圓。
楚棲樓朝他偏了偏頭,壓低的聲音里莫名帶了點兒委屈:“哥哥可是還在生我的氣?”
沈玉瓊一怔,隨即咂摸出這小混賬想干什么,暗戳戳擰了他一把。
楚棲樓在身后一把抓住沈玉瓊的手,借著衣袖的遮擋揉捏著,面色卻絲毫未變,坦坦蕩蕩道:“說來慚愧,在下年少流離,乃是被我家仙君撿回來養著的,仙君待我親厚,故而我喚仙君‘哥哥’,仙君說要來西北,我想跟著,仙君說此地危險不許我來,我們兩人吵了一架,仙君先我一步來,我是后追上來的,卻不巧讓上官公子誤會了。”
“……”
楚棲樓這一番話說得倒也合情合理,再加上兩人一看就熟稔的關系,佐以沈玉瓊的一臉一言難盡沒眼看,這話又有了八九分可信度。
上官越“你你你”了半天,表情活像見了鬼,最后他目光投向沈玉瓊:“沈兄,他真是你的……?”
“……正是。”沈玉瓊一把拉過楚棲樓,臉上笑容隱隱有裂開的跡象,但還是溫聲道,“我家七郎少年心性,若有不妥之處,諸位盡管和我提。”
“我家七郎”四個字成功讓楚棲樓尾巴翹到了天上,有人歡喜,自然有憂,靠在墻角的尉遲榮咳得驚天動地,引來一眾側目。
云念頗為關切地問:“尉遲前輩,您沒事兒吧?”
“……無妨。”尉遲榮咬牙切齒道。
因著尉遲榮平日都冷著一張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又少言寡語,這滿堂小輩都不敢和他搭話,故而雖然尉遲榮頂著一張幽綠的臉,但卻沒一個敢問他怎么了,只嘰嘰喳喳圍在看上去就風度不凡又和善的另一個長輩“沈樓”身邊。
沈玉瓊坐在楚棲樓給他弄的厚墊子上,心虛地飛快瞥了眼尉遲榮,想著過后找個機會好好“解釋”一番,隨后清了清嗓子,問:“你們來了多少天了,現在是什么情況?”
云念面露難堪:“我們已經困在這里十四天了。”
她將這些天的經歷一五一十和沈玉瓊他們講了。
云念他們來到這個幻境,并非只被困在這個牢房里,明早天亮,那個名叫“阿朝”的人就會把他們帶到戰場上。
但后面發生了什么,幾人竟全無印象,只說他們出了牢房應該是發生了很多事情,但大抵是最后破解幻境失敗還是其他什么原因,再一睜眼,就又回到了那個客棧,隨之來到牢房,也就是現在。
這個幻境規則極其強大,他們不僅對出了牢房之后發生了什么毫無印象,甚至改變不了被那個“阿朝”帶回來關到牢房里的劇情,又怕輕舉妄動強行破局遭到反噬,拖累了其他散落在幻境的人,故而一直沒有下一步行動。
“師叔,您怎么看?”云念這回沒了剛才跳脫的模樣,神色嚴肅。
“若我沒記錯的話,歷史上西北曾有個國家,也叫赫勒。赫勒是個邊陲小國,卻以蟲蠱幻術等秘法立足,百年不倒。”沈玉瓊撿了根硬稻草,在沙地上勾畫著,隨后話鋒一轉,“但在千年前,這個國家就在一場戰爭中覆滅了。”
“一場戰爭中覆滅了?”上官越疑道,“莫非就是明日之戰?聽這群人的意思,他們明日要跟赫勒開戰,疑心我們是探子才抓我們的,不過既然他們實力強盛,想必贏下此戰也是情理之中。”
沈玉瓊緩緩點頭,“我們來時所處位置,歷史上,也存在一個古國,名為‘西瑯’。西瑯與赫勒比鄰,當時是大國,但據考究,西瑯與赫勒,在千年前,乃是相繼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