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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有沒有受傷？”楚棲樓緊張兮兮的，拉著沈玉瓊上上下下地檢查。

“我沒事，倒是你……”沈玉瓊話音未落，楚棲樓擰著眉悶哼一聲，身形一晃栽在沈玉瓊身上。

沈玉瓊抱著楚棲樓，幾乎是瞬間就紅了眼眶，他就知道，外面怨氣四溢成這樣，除了那人，首當(dāng)其沖遭殃的就是楚棲樓。

因為……那些怨氣最后流向的地方，就是楚棲樓。

雖然還沒弄清楚棲樓的身世究竟是什么，但沈玉瓊想，有一個人比他們兩個都要清楚。

“還不出來嗎？”他冷聲問。

空氣靜了一瞬，濃重的黑氣開始翻涌，慢慢變成一個漩渦，漩渦中黑氣纏繞，隱隱還能聽到怨靈的哀嚎聲。

一個人影踏著黑氣緩緩從漩渦中走出，他身后還有一人緊隨其后。

走在前面那人一身鎏金華服，眉眼冷肅，皮膚極白，卻隱隱有一層黑氣縈繞。

沈玉瓊看著面前那張熟悉的臉，一聲語噎。

過了許久，他開口道：“好久不見……師尊。”

楚棲樓聽見這個稱呼，緩緩站直了身體，攥緊了沈玉瓊的手。

他能感受到，師尊的手在抖。

即使前路可能粉身碎骨，他也不能退縮，現(xiàn)在師尊身邊，只有他了。

被沈玉瓊喚做“師尊”的人哼笑一聲，在沈玉瓊面前一步的地方站定：“好久不見啊，阿玉，你我?guī)熗揭粍e多年，沒想到再見，你將為師的計劃攪做一團，為師倒是該夸你敏銳，還是怪自己不夠小心？”

第62章

“師尊, 我真的沒想到，會是你。”沈玉瓊嘆道。

“本來不想讓你知道的，畢竟師徒一場, 好歹顧及著幾分曾經(jīng)的情面, 可誰讓你非要糾纏。”面前人，也就是三十三重天上的遲渡神君, 曾經(jīng)的蘇衛(wèi), 神色有些遺憾，又有些好奇, “你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是我的，幻境里聽到我的聲音？”

“是，聽到聲音時我還不敢確認，直到后來……我看到了‘無渡’。”沈玉瓊又嘆了一聲, “無渡無渡，師尊, 這么多年，怨氣纏身無人渡你, 很難熬吧。”

無渡是蘇衛(wèi)的本命劍，外表酷似一根漆黑的焦木，當(dāng)時在沙漠里，沈玉瓊從沙地里拿到了這根焦木, 又給了當(dāng)時苦苦求生的蘇衛(wèi)，蘇衛(wèi)拿著它一路回了軍營，又回了京城，最后將他煉成了劍，每日形影不離。

蘇衛(wèi)神色微變，臉上掛著冰冷的笑：“是啊, 很難熬，我換了身份，想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可他們，他們死都死了，還要纏著我！這些怨氣時時刻刻糾纏著我，剜骨鉆心地疼，我無論做人還是成神，都只能永遠背著他們，他們壓著我，時時刻刻提醒著我那些不堪的過往！”

蘇衛(wèi)說著，一成不變的神色有些隱隱的扭曲，語氣也激動起來。他身后跟著的那人終于顯露出真身，慌亂地扶住蘇衛(wèi)，并提醒道：“尊上，別忘了正事。”

那人一身黑衣鬼氣森森，神色恭謹，眼神卻如陰冷的蛇一般纏繞在蘇衛(wèi)身上，他左眼上有一道疤，外貌卻與幻境中沒什么區(qū)別。

是那個跟在蘇衛(wèi)身邊的“阿朝”，全名好像是叫藍朝，當(dāng)時死在了那場戰(zhàn)爭里，沒想到又重新回到了蘇衛(wèi)身邊。

還是……以鬼的身份。

一個是三十三重天上萬人敬仰的神君，一個是本該在鬼域里的鬼魂，卻糾纏在了一起。

沈玉瓊目光閃爍，若有所思。

蘇衛(wèi)抓著藍朝的胳膊，呼吸急促地喘了幾下，平復(fù)了心情，才抬眸，慢慢將目光落在楚棲樓身上，扯出個冷笑：“是啊，還有正事要做。”

沈玉瓊一把將楚棲樓擋在身后，目光冷冷看著蘇衛(wèi)：“一個鬼王已經(jīng)幫不了師尊了，現(xiàn)在把主意打到我徒弟身上了？”

蘇衛(wèi)詫異了一瞬，雙手合十“啪啪”拍了兩下，贊賞道：“阿玉果然聰明，已經(jīng)猜到我想做什么了吧。”

“其實很多年前我就想這么做了，不過你太聰明了，幾次三番打斷為師的計劃，逼得為師今日不得不現(xiàn)身，親自來終結(jié)這個計劃。”

沈玉瓊盯著蘇衛(wèi)那張扭曲陌生的臉，聲音艱澀：“當(dāng)年蘇寧是你殺的吧，留影石里那人操縱怨氣殺人無比嫻熟，甚至易容術(shù)又挑不出絲毫破綻，還能悄無聲息拿走落霞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