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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陸轉頭去看了眼陳聞波瀾不驚的臉,頓了一下后收回視線,顫顫巍巍把手里的半包薯片遞過去:“你嘗嘗?”
許嶠早上就吃了兩個肉包子這會兒確實有點餓了,哦了一聲,接過薯片也開始嘎吱嘎吱嚼,然后把腦袋湊過去看陳聞在干嘛:“你在寫什么?”
陳聞把書翻了一面:“寫題,你很無聊嗎怎么過來了?!?
許嶠豈止是無聊,簡直是無聊炸了,前后左右就沒一個他看著眼熟能記起來臉的人,尤其是同桌鐘敏瑞,上課下課都在看小說,從昨天之后就沒開口跟他說過一句話。
許嶠自己又怕暴露失憶的事情,不敢隨便找人開口聊天,還沒有手機,坐在那里簡直跟坐牢沒有區別。
“對啊……”他懶洋洋趴在陳聞的桌上,嘴巴嚼啊嚼,然后看見秦陸從陳聞的課桌里拿了包巧克力自顧自拆開了,有點奇怪陳聞居然會買零食,好奇地問秦陸,“你的零食都是從他這里拿的嗎?”
秦陸被這么一問以為他也想吃巧克力,給他遞過去了一顆:“昂,都是女孩塞他課桌里的,反正我不吃他也都扔了,我是不會允許這種浪費的事情發生的?!?
許嶠接巧克力的手一頓:“女孩子給他送的?”
秦陸又以為他不吃,訕訕把巧克力收回來:“是啊,你要不吃巧克力的話里邊還有別的,挺多的……”
許嶠這下干脆連手里的薯片都不吃了,瞪著眼睛去看陳聞,陳聞卻還在低著頭寫東西,頭發被風吹得飄起來,都不知道有沒有在聽他們說話。
秦陸正準備找點別的給許嶠吃,一抬頭就看見許嶠把那半包薯片扔進垃圾桶里,氣沖沖站起來轉身就走了,連帶著他剛剛坐的椅子都挪了下位置。
嘖,看來剛才是錯覺,還是那個熟悉的許嶠,還是那個熟悉的少爺病。
到晚自習前,陳聞收拾東西準備走人,想起來自己昨天答應許嶠要帶他在學校附近吃完飯再走,于是拎著外套走到許嶠那邊,看見許嶠正坐在座位上奮筆疾書。
陳聞勾了下唇,站定在他旁邊:“走了,去吃飯了?!?
許嶠卻臉都沒抬一下,也不說話,手里的筆還是一秒不停刷刷地寫。
陳聞挑了下眉:“怎么,看我寫卷子看出危機感了?打算這次月考超過我?”
許嶠冷哼一聲,臉色很差地站起來:“你以為考了幾次第一名就了不起???”
這話聽起來就非常耳熟了,陳聞又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樣:“考第一名確實沒什么了不起的,很平常。”
這回答加上陳聞熟悉的表情讓許嶠心里那股悶火越燒越旺,他轉身就朝外走,連腳步聲都跺得格外重:“趕緊走吧。”
還是早上那條小吃街,天擦黑之后都點了燈,人來人往顯得更熱鬧了一點,煙火氣也比早上更重,一進來就聞到很濃重的食物香氣。
許嶠走在陳聞的右手邊,悶著腦袋不說話,在陳聞問他想吃什么的時候也不發表意見。
這就很稀奇了,正常來說肯定是挑來揀去這不好吃那不香啊。
陳聞最后帶著人停在一家牛肉面館前邊:“吃這個行不行?”
許嶠抬頭看了一眼發著亮的招牌,再看前面已經差不多走到盡頭,悶著嗓子說:“隨便?!?
“那就這個吧?!?
陳聞走進去要了兩碗面,因為這里算是整條街的盡頭,地理位置不算很好,所以即使是飯點也沒什么人。
兩人坐在靠著門口的位置,面很快就端上來了。
陳聞看著面前挑挑揀揀半天沒下口的許嶠,總算是徹底發覺到了不對勁,臉色也變了一下,語氣放輕了很多:“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還是想起什么來了或者聽人說什么了?”
他本身也知道許家的情況可能瞞不了太久,甚至許嶠昨天今天沒有直接回去許家別墅就已經在他意料之外,但是又怕許嶠知道或者想起來之后又踏上之前的老路想不開輕生,所以潛意識還是希望盡可能多瞞一會兒。
許嶠這下確認陳聞中午那會兒根本沒聽他們講話,又是一聲冷哼:“我聽人說了什么你都不知道嗎?”
陳聞觀察了下許嶠的表情,覺得這不像是真的有多么傷心或者震驚的模樣,反而像抓住他的什么把柄想借題發揮了:“那你就說說看你聽說什么了?!?
許嶠直接把筷子放下不動了,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你課桌里的東西都是班里的女孩子送給你的?”
店里的燈光很亮,照得許嶠的眼睛也亮晶晶的發燙,更何況這雙圓圓的杏眼還一眨不眨地瞪著陳聞,他心里還真被莫名其妙地燙出點意味不明的感覺,說了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