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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檢查的話就過來看?!标惵劦囊暰€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低下頭繼續寫東西了。
許嶠露出個笑容,繞到他身后去看他課桌里的東西,里面除了一些書和文具什么都沒有。
這兩天他每天都要這么看一遍,不好說是確保陳聞沒有陽奉陰違出爾反爾還是想找出點把柄來借題發揮。
陳聞每次把東西往垃圾桶里扔秦陸都難受得跟身上掉肉似的,嚷嚷著:“要不你把我當垃圾桶,都扔我嘴巴里行不行?”
也就今天一睡醒就開始補趕作業所以消停了,手里的筆唰唰唰都快寫出火星子了才終于把最后一本數學作業趕完:“蒼天啊終于結束了!”
他把字跡龍飛鳳舞潦草得像鬼畫符的作業合上,隨手扔到陳聞桌上那摞數學作業的最上邊,長舒一口氣大手一揮:“好了,你可以去交作業了?!?
一轉頭看見許嶠彎著腰一臉警惕地朝陳聞課桌里邊瞄,問了句:“你看什么呢?”
許嶠若無其事眉眼彎彎地坐回來:“沒什么?!?
陳聞把那摞作業往秦陸這邊一推:“你去辦公室交一趟?!?
秦陸補作業補得手酸,一邊甩手一邊很不樂意:“為什么?你是課代表還是我是?”
陳聞淡淡瞥了他一眼:“要不是你拖拖拉拉到現在我早上就順路交了?!?
秦陸無言以對,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認命地抱起那摞作業往外走:“忙,忙點好!”
“你這樣好像在壓榨他哦。”許嶠用手托著臉看著陳聞,越看越像壓榨長工的地主。
陳聞扯了下唇角:“你覺得他被壓榨了那你剛才怎么不替他去?”
許嶠笑瞇瞇地說:“就算你壓榨他那我肯定也會幫你呀。”
他說話的時候額頭前細軟的發絲被風吹得翹起來,搖搖晃晃掃過他精致的眉眼,像是被戳得有些癢了,眨眼的頻率也高了些,但瞳仁還是很清亮,因為下巴放在手心里,比尋常人嫣紅一些的嘴唇張張合合的力度也更輕。
陳聞低頭把正在做的題結了尾:“你頭發長了?!?
許嶠認真撥了下劉海:“有點兒,那你什么時候陪我去理發店?”
“去理發店要花錢,”陳聞語氣很隨意,“我幫你剪就行了。”
許嶠皺了下鼻子:“你還會剪頭發嗎?”
“算會吧。”
許嶠緩緩坐直,對他云淡風輕又模棱兩可的態度非常不滿意和害怕:“什么叫算會嘛,到底會還是不會?”
陳聞說:“反正我的頭發都是自己剪的。”
許嶠一聽,伸手就去把陳聞的臉抬起來看。
頭頂蓬松,額頭前邊的碎發長度適中,發尾干凈利落,還不錯。
陳聞手里的筆一頓,被抬著兩邊臉頰被迫跟許嶠對視,在對方打量的目光中淡淡開口:“滿意嗎?”
“滿意,那今天晚上我的頭發就交給你了?!痹S嶠贊許地點點頭,松開了手。
“你倆干嘛呢?”秦陸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了,站在旁邊一臉復雜地出聲。
許嶠聽見聲音才發覺身后站著個人,他剛才怎么就在教室里直接捧陳聞的臉了呢,于是僵硬地轉頭有點兒心虛地說:“沒干嘛呀?!?
然而秦陸的臉色還是非常微妙,許嶠又飛速掃了眼陳聞,做賊心虛地彎著背回自己的位置上了。
后面這節課的老師出了名的脾氣好,只要上課鈴還不響教室里的吵嚷聲就完全沒收斂。
許嶠坐回自己的位置,發現自己看了一半的書掉到了地上,可能是被走動的同學蹭掉了,之前夾的書簽也沒找到,只好憑著記憶回想大約看到哪兒了。
正埋頭找著,旁邊一直很安靜的鐘敏瑞忽然猶豫著問了句:“許嶠,你……最近跟陳聞關系很好嗎?”
許嶠翻書的手頓了一下,這話聽起來的意思難道我以前看起來跟陳聞關系不好?
但他沒有直接問出口,非常保守地隨便嗯了一聲:“還行吧。”
鐘敏瑞手里的書被他折成卷:“哦,我之前一直以為你們倆關系很差呢,沒想到你們還挺熟的?!?
許嶠輕輕皺了下眉,雖然他和陳聞不至于到處跟人講他們是情侶是同性戀,還是也沒必要到讓人覺得他們倆關系差的地步吧?他一下子被激起點好奇心來:“你為什么覺得我們倆關系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