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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假的吧?許家和嚴家怎么可能這樣就破產?那許淮山呢?難道帶著許航和那個女人一起走了?
許嶠幾乎是雙腿沒有知覺地走出了網吧,直到站在巷口呼吸到風里不帶異味的空氣,他才回過神來。
他開始極力地想要去回想自己忘掉的事情,可他甚至不記得自己到底忘掉多少,從什么時候開始忘。但他想到這些天很多的不對勁,陳聞總是不讓他往許家別墅的方向走,班里同學經常偷偷看他然后交頭接耳地說著什么,連李順拐都會說出生活上有什么問題可以找老師幫忙這種話……
他把腦袋想得一陣陣發疼,眼眶也開始泛紅,他失魂落魄地朝酒吧走了兩步,忽然頓了兩秒鐘后又調轉方向,朝許家別墅的方向走過去。
路邊的行人不多,夜晚的風里還帶著熱氣,許嶠越走心越亂,也就越走越快,很快連氣都喘不勻了,連也嘴唇又干又澀。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以前都是坐司機的車來回,根本不知道路程有多遠,一直走到腿都發酸發疼了,他終于看見熟悉的別墅輪廓,在夜色中漆黑一片,只有花園門口的路燈照亮了一角。
許嶠的步伐開始變慢,一步步走過去,越近越清晰地看清楚花園里原本修剪得整整齊齊的花草開始變形,有的在這幾天氣溫驟升的暴曬下已經枯萎,很顯然已經有一陣子沒有人打理,他走到大門前,夜色下只看見那扇熟悉的門上貼著醒目刺眼的封條。
他剛剛胡思亂想的一切都得到證實,模模糊糊的眼睛終于徹底喪失功能,開始無助地哭了起來。
這一塊都是獨棟的別墅區,四周都沒什么人,連許嶠在這里哭得嗓子都發疼也沒人聽得見。他哭得沒力氣了,他找了個省力的姿勢,抱著酸疼的膝蓋蹲在路燈桿子旁邊,把哭得發燙的臉埋進去抽抽搭搭的哽咽著。
越入夜風越涼,許嶠穿著件短褲,膝蓋上的眼淚被吹涼之后一陣陣發冷,他打了個寒顫,慢吞吞把臉抬了起來,后知后覺注意到四周黑漆漆的路,一邊抹眼淚一邊開始害怕。
花園里邊那棵樹被風得呼呼作響樹葉一陣陣往下飄,他后背一層層發涼眼淚流得更兇,終于靠著路燈站起來,淚眼模糊望了一眼別墅后,強撐著發麻的腿慢慢吞吞朝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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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酒吧里分外忙碌,劉真言風風火火端著水果盤從樓上的vip包間里進去又出來,把酒搬上樓的時候后背都滲了一層汗,環視一圈發現終于沒什么好忙的了,靠在墻邊上開始大口喘氣,一邊擦汗一邊看了眼在旁邊鎖倉庫門的陳聞:“你今天怎么都不說話,心情不好?”
二樓的倉庫在走廊盡頭,燈光不是很亮,陳聞低著頭,黑色衣料微微翹著,后脊背棘突明顯,手里的鑰匙左右轉了兩下落鎖,聲音很淡:“沒有,現在幾點了?”
劉真言終于喘勻了氣,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又息屏:“九點半,老早就想問你怎么一直也不買個手機,現在除了那些老奶奶老大爺誰不是人手“一個智能手機?你第一次跟我說你沒手機我還以為是你不想給我聯系方式才故意這么說的呢。”
陳聞把鑰匙放進旁邊貨柜的抽屜里:“沒錢,也沒必要買。”
“現在手機很便宜了幾百塊錢都能買,”劉真言拿著旁邊活動宣傳的海報給自己扇風,又回過頭問,“我怎么還是看你今天有點奇怪,老問我時間,平時真沒見你關心過幾點鐘,今天都第三遍了。”
陳聞蹲下去系松散的鞋帶,隨口說:“我有個朋友在外面等我。”
“朋友?”劉真言笑了一下,顯然很好奇,“你來這兒打工這么久還第一次聽你說有朋友來找的,你還這么心不在焉,不會是女朋友吧?”
陳聞在想這個時間許嶠會不會困了,或者在便利店里待得太無聊想回家,稍微走了下神綁好鞋帶站起來:“不是,就是同學。”
劉真言挑著眉毛看他那表情怎么也不像是嘴里普通朋友,能理解學生都臉皮薄不好意思承認沒想到陳聞也不例外,他暗暗嘖嘖兩聲福至心靈:“你要是不放心人家等久了就出去看看,反正這有我呢。”
陳聞朝樓梯下邊看了眼:“那我出去看看,謝了。”
劉真言哎喲一聲,擺擺手:“客氣啥,哪次我女朋友來找我不是你幫我看著的。”
酒吧一樓仍舊鬧哄哄的,陳聞從前門出去,隔著車水馬龍朝對面便利店的玻璃窗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沒有人。
他皺了下眉,穿過馬路進了便利店,里面充斥著撲面而來的冷氣和關東煮的香味還有前臺電視機里的背景音,但整個便利店里除了一個大學生模樣的年輕收銀員沒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