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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哪壺不開提哪壺，許嶠氣得臉都有些發紅，只能擺出一副不稀罕的模樣：“這里工資太低了，我要換一家。”

許航的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了一會兒才說：“哥哥，要不你來給我做家教吧，我付你工資。”

許嶠狐疑地掙開他的手：“你成績不是挺好的嗎，要家教干嘛？”

“我最近成績下降了很多，”許航看起來有些落寞，“媽媽經常批評我，我也想快點把成績趕上去，哥你幫我吧。”

許嶠半瞇著眼睛問了句：“真的？”

許航的臉色看起來很認真：“我不會騙你的哥。”

許嶠覺得自己找不到工作的難受瞬間消散很多，彎著眉眼下巴揚著顯得有點兒幸災樂禍：“你怎么不早點退步啊，害得我以前學習一點都不敢松懈生怕被你比下去了。”

許航好像沒有被他嘲諷到的感覺，垂著眼睛有些可憐：“哥，你能幫幫我嗎？”

許嶠落井下石完，虛榮心又得到一點點滿足，而且他正處于迫切想要賺錢的時候，所以沒有立馬拒絕，裝作很勉為其難的模樣問：“工資怎么算？太低的話我不會考慮的。”

許航說：“一小時一百，可以嗎？”

許嶠短暫的找工作之旅只進行到第一步就已經中道崩殂，連一般兼職的薪資是多少都還沒有了解到，但他回想了下平時陳聞的消費水準，一百塊錢應該也夠用幾天了，猶豫半晌后覺得還算滿意：“那你媽媽也同意我做你的家教？她不是很討厭我嗎？”

“沒有，媽媽她沒有討厭你，”許航解釋著，“而且她現在每天都很忙，很少回來，不會知道的。”

許嶠又松了口氣，在一百塊錢的誘惑下已經完全把對許航的討厭拋之腦后，試探性問：“那每天要工作幾個小時？”

“哥哥你什么時候有空，幾個小時都行。”

這份工作除了離陳聞不夠近，其它條件許嶠都勉強滿意。

他想了想，大發慈悲地點了下頭：“那先說好，我只是先試試看，如果你太笨太不聽話不好教的話我隨時不干了哦。”

“我肯定會聽哥哥話的。”許航說。

*

陳聞從酒吧出來時，許嶠已經站在便利店門口等著他了，臉上掛著笑，圓溜溜的眼睛都彎成了月牙的形狀，遠遠的就開始大幅度朝陳聞揮手。

“看抗日神劇看得這么開心？”陳聞把自行車停在他面前，捏剎車時發絲被夜風吹得飛起來。

許嶠很積極地上了車：“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兩邊的樹被風吹得搖搖晃晃又快速倒退，陳聞問：“什么好消息？”

他的聲音聽起來懶洋洋的，好像沒有什么好奇心，但許嶠卻非常雀躍得張著雙手：“我找到了一個工作！”

這回陳聞的語氣總算有了點波瀾：“工作？”

出了這條街之后的路面變得有些顛簸，許嶠重心不穩還是繼續扶著陳聞的腰：“對呀，而且明天就可以上班了！”

陳聞把自行車蹬得飛快，皺了下眉想也不想：“不行。”

許嶠想過很多種陳聞的反應，一定會先夸他聰明，然后夸他懂事，最后關心他在哪里上班會不會累，但是沒想過會這樣被直截了當的阻攔，有點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覺地不高興：“為什么？”

陳聞說：“昨天晚上我就已經跟你說過了，不可以。”

許嶠委屈地立刻駁辯：“昨天晚上你只是說不讓我去酒吧打工，又沒有說不讓我打工！”

這回輪到陳聞頓了一下，接著說：“那我現在說，不行。”

許嶠氣憤地在他后背推了一把：“為什么不行？而且你都不問我是什么工作嗎？萬一我找得很辛苦呢？你也不夸夸我嗎？”

陳聞挨了一下，背依然直挺挺的，聲音被風吹得有點飄忽，但語氣還是毋庸置疑：“馬上考試了，你只需要好好學習，家里不需要你掙錢。”

他停了一下，又繼續說：“你自己找到工作很厲害也很聰明很勇敢，但是還是不許去。”

許嶠稍微消了點氣，但還是很不開心垂著頭：“可是我找的工作很輕松，不會耽誤我學習。”

陳聞聽他越來越小的聲音，問了句：“什么工作？”